街市尽头连着城外的峡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风声穿过峡道时带着呜咽般的回响。
南汐(内心)早知道就放空间里了,怎么连魔界也有贼啊?
南汐(内心)可惜瞬移术只能有目的地的移动,不然的话……
南汐跑得脸颊通红,额角渗着细汗,却死死盯着前面那个灰布身影,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却见润玉已如清风般掠到她身前。
只见润玉抬手轻挥,指尖凝结出淡蓝色的水光,那些水汽在空中骤然汇聚,瞬间化作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牢,“砰”地一声将那身影困在其中。水牢的壁面泛着涟漪,却坚不可摧,将那人的去路彻底堵住。
紧接着,润玉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劲飞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人头上的灰布。布帛飘落的瞬间,露出的却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那是个中年妇人,鬓边已有些许白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此刻正惊恐地望着他们,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南汐追到近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正要质问,却见润玉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妇人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他指尖微动,一股微弱的灵力悄然探出,在妇人周身萦绕片刻后收回。这妇人身上,竟没有丝毫魔族或妖族的气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卞城地处魔界边缘,凡人本就罕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怎敢在这地界行窃?润玉望着水牢中瑟瑟发抖的妇人,眸色渐深。
妇人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双手高高举着锦袋,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
妇人神明饶命啊!小妇有眼不识泰山,不该一时糊涂偷了您二位的东西,求上仙看在小妇是被逼无奈的份上,饶了小妇这一次吧!
南汐一把抢过锦袋,指尖捏着袋口轻轻一抖,里面的水系灵力珠便滚出两颗,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蓝光。她回头冲水牢里的虞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凶巴巴的鬼脸,那模样像只护食的小兽,惹得虞娘肩膀又是一颤。
润玉的目光始终落在虞娘身上,水牢外的夜风卷起他的衣袂,衣摆上暗绣的流云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他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润玉你只是个凡人,为何要在魔界行窃?
虞娘的肩膀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声问戳中了痛处。她缓缓抬起头,原本惊恐的眼神里漫上一层浓重的悲伤,眼角的皱纹因为垂泪而显得更深:
妇人我……我是为了救我的丈夫啊……
话音未落,泪水便顺着她干裂的脸颊滑落,砸在布满尘土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妇人小妇名叫虞娘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虞娘我和丈夫就住在青朦山东面的小树林里。那青朦山您二位许是知道,山的东面是凡间,翻过山头往西,便是魔界的地界了。
她抬手用袖口抹了把脸,指尖的粗糙蹭得脸颊发红:
虞娘我丈夫是个猎户,每日天不亮就上山打猎,打来的野味换些米粮,日子虽清苦,却也安稳。他总说,青朦山是界山,西边的地界凶险,叮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他自己更是从不敢越过山梁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