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烬在道场挥舞着长剑,剑刃上凝聚着凌厉的银光,一招一式颇有其师尊的风采。
身后粘着淬毒的私语 总归令她不适,剑风劈断晨风,她将嘲讽声绞进三千遍剑招里,气势更加凌厉几分。未有与他人多费口舌,她只是收剑入鞘,冷冷扫视全场,一声轻哼,径直离开了。
“瞧瞧萤师姐那式‘归心’!可是颇有宗主的风采……” 小弟子们凑在一起啧啧称奇。
“乞丐窝爬出来的野狗,啃上几口仙骨就当自己是真凤凰了?痴人说梦罢了!”不妨嫉妒之人出声诋毁。
老莫头的拐杖早换成玄铁重剑,可某些东西却沉在骨髓深处——比如裕城乞丐窝里混大的经历令她能够忽视他们的闲言碎语。
暮色里加练的身影,渐渐凝出玉碎的寒光。缨烬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呼出一口气,心中前所未有的舒畅。师尊常说“事实无需争辩”,那她便用实力来堵住所有人的闲话,以最出色的姿态站稳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真界。
“钟铭山的仙鹿似乎有了踪迹,去取一对鹿角回来。” 虞听晚抛令箭时甚至没抬眼。
萤烬捧着这粹了毒的恩典,恭敬地行了一礼——师尊这是认可我了么?她不知那仙鹿何其稀奇,怎是她轻易能夺下的?
当泛着金光的鹿角被她生生剥离时,护身玉佩应声而裂——这是在危难时保命的底牌。
萤烬滚进血污时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疼着,想都不必多想,定是一片惨不忍睹。
肋骨可能也断了,左腿筋脉也似在焦烤着,最致命的是肩头那个血洞,鲜血直流……但她拖着半残的身子爬出了钟铭山。
归途的月色格外凄冷,她的心却异常炽热。
她躲在竹林里包扎伤口,纱布不知缠了几层才堪堪掩住血气。
踏入寝殿前她只觉得浑身疲累,摇摇晃晃着,一心只想着倒进温暖的被子里躺他个昏天地暗。只是窗子并未合拢,夜风将竹帘吹地微晃。
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上前,视线停留在某处,那是……
窗棂投下的菱形光斑里,多了玉瓶。萤烬怔怔看着瓶下压的薄笺,墨迹凌乱,笔锋锐利:
“止血散三钱,寅时外敷。瓶底刻了用法,瞎了便把眼睛剜了。”
她突然把伸手遮住脸,竟是默默流了一会儿的泪。
虞听晚正用留影石监视着萤烬上药。
少女掀开绷带,肩头皮肉翻卷开甚是可怖。她哆嗦着手上药,疼得面部抽搐,此时却没哭。
“蠢货…”虞听晚碾碎茶盏。这声咒骂不知给谁听的。
“归途阵需天命真女献祭——”禁地石碑上清清楚楚的刻字浮现在眼前。可当萤烬捧着鹿角奉上时,她的视线首先定格在少女明显异样的肩膀,她坐在高位俯视着少女,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竟让她第一次错开视线。她这是怎么了?
子时的更漏滴到第三声时,虞听晚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弟子的寝殿内。
萤烬在剧痛里昏沉,伤口被绷带束地紧,令她睡得不安稳。
“蠢货”轻斥散在夜风中。
掌心浮出幽蓝的光流,跃动着附上少女的伤处。萤烬在梦中呢喃着,被掩在黑沉的夜里。
(小剧场)
司语端着杯咖啡在桌前坐下,不过出去吃了个宵夜,前后不过一小时吧,这内容又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她扶了扶眼镜,看得仔细。不知是哪里戳到她的笑点了,她忽地乐了“啧啧啧,这是要摆脱暗黑风格了?
光标划过:
“止血散三钱,寅时外敷。瓶底刻了用法,瞎了便把眼睛剜了。”
她笑得很贱“哎呀呀……这冷冽的关怀!这傲娇的温柔!”猛拍大腿“我们虞老师终于要改邪归正了吗?”期待期待。
思绪不知道飘哪儿去了“下一章是不是就该——
抱紧萤烬哭诉:‘其实本座心疼你……’然后师徒携手美美满满?漂亮!
司语狂敲键盘追加设定:【虞听晚童年被乞丐收养过】正写得兴起呢,结果……被删掉了……沉默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好吧,不写就不写嘛。”
“不——!!!”不过是刷了会儿视频,一抬眼天塌了。
她手抖打翻咖啡,液渍都滴到裤子上了也顾不上。【最新章节】 ……好吧,我们虞老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回归正途呢?
当夜司语梦见虞听晚温柔拭去她的眼泪:
“乖,本座从良了…”
睁眼却只有手臂上湿哒哒的,居然趴桌上睡着了。她赶忙抽纸擦去口水,忍不住吐槽“就说嘛,那表情太膈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