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什么?”
显然他什么都知道,我也没想过掩饰。
哥似乎凑的更近了些,用拇指抹去了我眼睫上的粘液。
“哭成这样啦?”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哪是粘液,分明就是干涸的泪迹。
原来我也有泪腺吗?为什么而哭。
琢磨不出。
我在失神时,不自觉的摸上哥的手背,却不敢再次真正意义上的直视。
沉溺在虚幻中的爱。
我一贯都这样。
都是因为哥,给我惯坏了。
我埋进哥的怀抱,不再执着于睁眼,在哥怀里向来能让我安心稍许。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静等着我下一步的动作。
瞧着我重塑崩塌的世界。
不知怎么这次的情绪格外强烈,回想起了许多埋在心里腐烂的东西。
记得哥高二那年,学业兼顾,每次都带着疲惫回来,却什么也不肯跟我聊。
他说我是这世上的第二个他,要将我养的好好的。
说我最懂自己。
我想或许是的。
“心疼”这个词在我眼里真的很肉麻,就如一种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看着的挫败感。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开始尝试尽最大的可能帮哥。
没有人教哥这条路怎么走,所以哥只能自己慢慢摸爬滚打。
我常常也只能提供情绪价值。
哥以前一段时间很爱喝酒,喝多了就吐胡话,强硬的拉着我“谈心”,一身酒味。
我嫌弃的又离他更近了些,夏日的凉风吹打过来,哥闷了口酒,有些口齿不清,说话含混。
那天我只记住了两句话“不要看的太透了,不必这么透彻的。”“有哥在,怕什么。”
只要我开心就行,他时常道“喜欢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攒行什么”。
我总会强烈的反驳,哥也只是抱我更紧了些,从不多言。
我想就算这个世界充满谎言,只有痛。
可只要有哥在那就不是了。
没有哥在我会死的。
哥恰好也一样。
他本身是要自己创业的,为了我而选择放弃,这是我想的。
哥知道后哭笑不得,和我说这不叫牺牲,这叫为所爱。
从那时候开始我便意识到,没有我,哥活不了多久的。
我是他牢牢扎根的土壤,同样我会汲取他的养料。
这个世界真的好奇怪,救想死的人,杀想活的人。
我觉得就像大脑在支配身体,心脏支配灵魂般奇幻。
而活着的意义就只是活着。
病了的人在水底,正常人在水面,而我和哥卡在中间,理智不让我们沉下去,现实不让我们浮上来。
我们会缠绵生生世世,不止不休。
神志逐渐回归,耳边是沉闷的呼吸声,一整个人都被紧紧禁锢在怀里。
哦,我在哥怀里睡着了。
只不过,我要被勒的喘不过气了……
随意吧,“好梦,哥”我轻声唤道。
并未察觉到他勾起的嘴角。
——
读白(1)
【哥说我很聪明,让我不要去听那么多胡言乱语。
我出生那一刻他们也这么想的,将来必定能成一副大事业。
可我就像一个摇摆不定的疯子,有着天才的智商,但无用武之地。
没人会想要一个疯子的,除了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