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荧光灯管嗡鸣如垂死蜂群。消毒水与狗粮的酸馊味在空调热风里厮杀。大卫在诊疗台上抖成震动筛子,尾巴“啪”地扫飞碘伏瓶——棕液泼上亨利裤线,在卡其布料洇出枯树状斑痕。
“镇压暴徒!”亚历克斯犬齿撕开疫苗包##装,铝箔留下月牙凹痕。针尖刺破绒毛刹那,灯管“嘭”地炸裂!黑暗吞没视野,玻璃碎雨溅上亨利后颈。
温热的躯体骤然压来,亨利脊背撞进冰冷墙壁。亚历克斯的手护住他后脑,掌心粗茧碾过发梢:“低头!”
黑暗中交缠的呼吸里,幼犬呜咽似远潮拍岸。
手机电筒劈开混沌。光柱中尘埃狂舞,亚历克斯鼻尖悬在亨利唇前半指,睫毛阴影如栅栏囚禁目光。“别动,”喉结滚动声擦过耳膜,“鞋跟有玻璃渣。”
单膝跪地检查鞋底时,发旋蹭过亨利膝头。碘伏棉球擦过手背划痕,冰凉触感激得他蜷指——无名指根的戒痕在黄光下泛出死白。
“共犯勋章。”亚历克斯突然用纱布缠裹他手指,打结时指腹压过戒痕,“比大卫的狗牙印浅多了。”
纱布缠绕的节奏被诊室门撞碎。穿皮草的女人怀抱龙猫尖叫:“它吞了针头!”
亚历克斯转身刹那,后腰T恤裂口曝出三道爪疤。如未愈的抓痕盘踞麦色肌肤。亨利指尖无意识探向阴影——
暴雨突至,手机屏裂痕间挤出房东短信:
**“明早八点收房”**
戒痕在雷声中灼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