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所谓的“好闺蜜”,实则和林皓宇暗通款曲,没少在背后给她下绊子、传谣言,最后更是落井下石。昨晚林家出事,柳薇薇肯定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现在打电话来,无非是想探听虚实,或者……替林皓宇当说客?
沈知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柳薇薇刻意拔高、带着夸张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试探的声音:“喂?知意!是你吗知意?天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吓死我了!昨晚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跟林皓宇闹翻了?还……还跟秦先生走了?你没事吧?秦先生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连串虚情假意的问候,带着明显的八卦和打探。
沈知意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盛放的玫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薇薇。”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与电话那头的急切形成了鲜明对比,“我很好。”
“啊?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 柳薇薇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立刻又急切地追问,“那……那林家的事你听说了吗?天呐!太可怕了!秦先生他……他这也太狠了吧?就因为一点误会?皓宇哥他……”
“柳薇薇。” 沈知意冷冷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清晰地刺了过去,“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替林皓宇求情?还是想替他打探秦惊寒的态度?”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柳薇薇大概完全没料到,平时骄纵任性但心思相对简单的沈知意,会如此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目的,语气还如此……冰冷锋利!
“知意……你……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是关心你啊!” 柳薇薇的声音明显慌了,带着被戳穿的尴尬和强装镇定。
“关心我?” 沈知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满满的讽刺,“收起你那套吧。林皓宇是咎由自取,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秦惊寒怎么处理他,那是秦惊寒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更加森寒,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柳薇薇的耳膜上,也敲在可能正在偷听的林皓宇心上:
“至于你,柳薇薇,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点。再让我发现你跟林皓宇搅在一起,或者在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胁:
“我不介意让秦惊寒知道,你去年是怎么利用我的名义,从王董那里‘借’走那笔至今未还的‘投资款’的。”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沈知意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娇艳的玫瑰花瓣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晕。
沈知意看着那些花,眼神冰冷而平静。
重生的第一课:利用好“大腿”的威势,对付这些渣滓,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脏了手。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他们肝胆俱裂。
她转身,将手机丢回床上。
秦宅的安静祥和,与电话那头可能正陷入恐慌和怨毒的两人,形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而她,正在学着如何在这片由秦惊寒掌控的荆棘园里,重新扎根,然后……开出属于自己的、带着尖刺却也足够强大的花。
书房内
秦惊寒并未开始处理文件。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沈知意房间内那个新手机的实时状态。一个红色的通话记录标记异常醒目,旁边是技术部门瞬间追踪到的通话另一端号码的详细信息——柳薇薇。
监听她的通讯,是出于绝对的安全考虑,是他刻入骨子里的掌控本能。即使昨夜她扑进他怀里说“再也不离开”,这种本能也未曾消失。
他听到了全程。
她平静的应对,她冰冷的讽刺,她对柳薇薇的威胁……还有那句清晰地传递过去的、如同宣判般的话——“林皓宇是咎由自取,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秦惊寒怎么处理他,那是秦惊寒的事。”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秦惊寒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刚才更加汹涌复杂的暗流。
他的小玫瑰……
不仅主动靠近,送来了咖啡。
还学会了……用他的名字,去震慑宵小。
甚至,清晰地划清了界限,将林皓宇彻底归为“不该碰”的脏东西。
一种极其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冷硬的心底深处奔涌、冲撞。那不仅仅是昨夜被依赖的狂喜,更是一种……他的珍宝终于开始自发地、主动地认同并归属于他这片领地的、近乎灭顶的满足感!
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咖啡,端到唇边,没有加糖加奶的黑咖啡,入口是极致的苦涩。但此刻,这苦涩滑过喉咙,却奇异地回甘,带着一种令人沉迷的醇香。
他仰头,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时,冰冷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坚冰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