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顶流他非要攻略我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综艺暑假  明星同人   

只为了听我一句废话吗?

顶流他非要攻略我

红毯尽头那片爆裂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在外。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水晶壁灯散发着柔和却冷感的光,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昂贵香氛气息。这里是专为顶级嘉宾准备的独立休息区,与外面名利场的浮华沸腾仅一墙之隔,却如同两个世界。

张凌赫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个沉滞、压抑的脚步声,如同拖着无形的镣铐,一步一步跟了进来。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嘈杂彻底斩断。

休息室内空间宽敞,布置奢华而冷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霓虹的光芒透过防窥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张凌赫走到房间中央,脚步停住,这才缓缓转过身。

宋威龙就站在门边,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深灰色旧夹克,沾满干涸泥点的工装裤,劳保鞋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留下几道难以忽视的污痕。他微微低着头,凌乱的额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颌。高大的身形在华丽空旷的休息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件被错误搬运至此的、布满岁月侵蚀痕迹的沉重旧物。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方才红毯上的狼狈窘迫,如同实质的尘埃,沉甸甸地笼罩着他。只有那垂在身侧、指节粗大且布满新老伤痕的手,在灯光下微微蜷缩着,泄露着一丝极力压制的紧张。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

张凌赫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从沾泥的鞋面,到破旧的夹克,再到他低垂的、掩在阴影里的脸。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怜悯,没有鄙夷,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沉静的、如同深海般的审视。这平静的审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压迫感,像无形的探针,刺穿着宋威龙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

宋威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如同冰冷的秤砣,一点点称量着他过往的罪孽与此刻的狼狈。巨大的窒息感攫住了他,喉咙像是被砂纸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更用力地低下头,避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洞穿的目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王姐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金属光泽的奖杯——金贝壳奖最佳新人。奖杯造型是一只振翅欲飞的海鸟,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凌赫,恭喜!”王姐脸上堆满笑容,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快步走进来,将奖杯递向张凌赫。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那个穿着破旧夹克、如同阴影般沉默的身影,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愕、尴尬和深深的忧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飞快地将奖杯塞到张凌赫手里,低声道:“外面……记者还在等,流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化为一句,“你们……先聊。”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合拢的轻响,如同最后的休止符,将房间内凝固的气氛再次压实。

张凌赫垂眸,看着手中冰冷沉重的奖杯。金属的寒意透过指尖渗入皮肤。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海鸟光滑流畅的翅膀线条,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无意识的专注。奖杯在他指间转动,折射出的冰冷光芒偶尔扫过房间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

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炫耀都更具杀伤力。

角落里的阴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宋威龙依旧低着头,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猛地攥紧成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新科影帝的荣耀与加冕,与他此刻的泥泞与不堪,形成了最残酷、最讽刺的对比。悔恨与自厌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终于抬起了头。

灯光下,他的脸彻底暴露出来。曾经英俊张扬的轮廓被风霜和劳碌磨砺得棱角分明,透着一种粗粝的硬度。额角那道暗红色的擦伤在冷光下格外刺眼。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黑眼圈,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布满暴戾、空洞、痛苦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灼人的光!那光芒里没有祈求,没有怯懦,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后爆发出的、玉石俱焚般的沉凝与力量!

他不再躲避张凌赫的目光,反而直直地迎了上去!两道视线在空中狠狠相撞!

没有言语,却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响!

张凌赫抚弄奖杯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迎上宋威龙那双燃烧着沉烈火光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力量感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真实,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淬炼出的硬度,与红毯上那狼狈的身影判若两人。这不再是那个在闪光灯下光芒万丈的顶流,也不是那个在病房里无声流泪的脆弱病人,更不是那个在工地泥泞中麻木佝偻的苦力。这是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带着满身伤痕与泥泞,却挺直了脊梁站在他面前的……对手?

张凌赫眼底那片沉静的深海,终于被这充满力量的对视激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他握着奖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分。

“我……”宋威龙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金属,干涩,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是来乞求原谅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破旧的劳保鞋踩在光洁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步,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僵持距离。

他不再低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死死锁着张凌赫沉静的眼睛,声音里压抑着汹涌的、却不再失控的激烈情绪:

“那声‘对不起’,在记者会上说过了。对着镜头,对着所有人。”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铁锈味,目光扫过张凌赫左手腕上那只黑色的护腕,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也对着这只手。”

“我知道,它不够。”宋威龙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坦诚,“它填不满我捅出来的窟窿,磨不平我留下的疤,更还不了……”他的目光再次死死锁住张凌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沉重的宣告:

“……我欠你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手——那只布满老茧、伤痕和污迹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坚定地探进破旧夹克的内袋。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边缘磨损、沾着明显污渍的长途火车硬座票。

他将那张票紧紧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凭依,然后,再次向前一步!这一步,将他与张凌赫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

浓重的、属于工业城市边缘的铁锈味、长途车厢的浑浊气息、还有他身上汗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强势地侵入了张凌赫的感官领域,粗暴地搅动着这间充斥着香氛和冷气的奢华空间!

宋威龙的身体微微前倾,高大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尽管那压迫感里充满了风尘仆仆的疲惫和底层挣扎的粗粝。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手背上青筋虬结,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纸片捏碎。他死死盯着张凌赫,那双燃烧着沉烈火光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决绝,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近乎凶狠的孤注一掷!

“张影帝——” 宋威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的声线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力量感,如同受伤孤狼濒死的嗥叫,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沉重的呼吸和浓烈的血腥味,狠狠砸在张凌赫面前:

“——你现在是要听我跪在这里忏悔?还是要看我趴在地上磕头认罪?!”

他猛地摊开攥着车票的手掌,那张皱巴巴、沾满污渍的硬座票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像一块从他心脏上撕下来的、带着血污的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而绝望,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惨烈:

“你说!只要你说!我宋威龙今天——”

“照!做!”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奢华死寂的休息室内轰然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他像一尊从泥泞地狱里爬出来的、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着脊梁的凶神,将所有的卑微、所有的尊严、连同那张代表着千里狼狈奔波的、肮脏的车票,一起狠狠摔在了新科影帝、他过往罪行的最大受害者面前!没有祈求,只有一场惨烈的、将自己彻底献祭的逼问!

巨大的声浪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撞击回旋,最终归于一片真空般的死寂。只有宋威龙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如同破败的风箱,在两人之间沉重地回荡。

张凌赫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手中冰冷的金贝壳奖杯依旧反射着冷冽的光。宋威龙那番充满血腥味的嘶吼和逼问,如同狂暴的飓风狠狠撞击在他沉静的面具上。他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凶狠、深不见底的痛苦,以及那被强行撕开、血淋淋摊在他面前的、毫无保留的卑微姿态。

那姿态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更为惨烈的、近乎自毁的强悍。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凝固。

张凌赫的目光,缓缓地从宋威龙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移到他摊开的、布满伤痕和污迹的手掌上。那张被汗水浸透、几乎捏烂的硬座车票,静静地躺在掌心,像一个触目惊心的物证,无声地诉说着千里奔波的狼狈、底层挣扎的艰辛,以及此刻这惨烈逼问背后,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代价。

几秒钟的沉寂,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在宋威龙那沉重压抑的喘息声中,张凌赫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微微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让宋威龙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他以为张凌赫要捡起地上那并不存在的“跪”或“磕头”的指令,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被彻底审判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身体绷紧如铁,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捏碎掌心的车票!

然而,张凌赫弯下的腰,仅仅是一个很小的弧度。他的目标,并非地面。

他伸出那只没有拿着奖杯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腕上戴着象征伤痕与力量的黑色护腕的手——动作平稳,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嫌弃。

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地、精准地,触碰到了宋威龙掌心那张沾满污渍、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硬座车票。

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它拿了起来。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拾起一片飘落的树叶。

宋威龙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凌赫的动作,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那张肮脏的车票,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预想中的审判、践踏、羞辱……一样都没有发生!

只有这个轻描淡写的、近乎漠然的动作。

张凌赫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手中那张皱巴巴的车票上。他仔细地、近乎专注地,将票面上沾染的灰尘和汗渍,用指尖一点点拂去。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专注感。仿佛他手中拿着的,不是一张廉价的、肮脏的火车票,而是一件需要精心对待的古董。

宋威龙僵立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他看着张凌赫专注拂拭车票的动作,看着对方沉静的侧脸在灯光下投下冷峻的轮廓。那轻描淡写的指尖触碰,那专注拂拭的动作……像一把无形的、裹着丝绸的钝刀,狠狠地、温柔地剖开了他所有强撑的凶狠外壳,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剧烈颤抖的内核。

他所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所有惨烈逼问的凶狠,所有试图用同归于尽来掩盖的卑微与恐惧……在这一刻,被张凌赫这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彻底击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液体灼烧!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呜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之前那股凶狠决绝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被轻易瓦解后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脆弱。

张凌赫终于拂去了车票上最后一点显眼的污迹。他微微抬起手,将车票举到眼前,对着灯光,似乎在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冷白的灯光穿透薄薄的纸片,映出起点站那个遥远而陌生的重工业城市名字,映出终点站这个璀璨都市的代码,映出硬座车厢的标识,也映出了票面上被汗水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的、属于“宋威龙”三个字的潦草笔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目光终于从车票上移开,重新落回宋威龙脸上。那眼神依旧沉静如深潭,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嘶吼逼问从未发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房间内凝滞的空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甚至……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弱的叹息:

“坐了近三十个小时的硬座……”

张凌赫的目光扫过宋威龙布满血丝的眼睛、额角的擦伤、风尘仆仆的旧夹克,最终落在他紧抿的、带着干裂血痕的唇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就为了跑来这里,问我这么一句废话?”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宋威龙摇摇欲坠的神经堤坝!

他猛地低下头!高大的身躯如同不堪重负般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出眼眶,顺着他沾满灰尘和汗渍的脸颊疯狂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如同受伤幼兽濒死的悲鸣,从他紧咬的牙关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深处,断断续续地、痛苦地逸出。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巨大情绪洪流。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那身破旧的工装包裹着他颤抖的身体,在奢华冰冷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张凌赫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痛哭、浑身颤抖的男人。看着他额角那道在灯光下愈发刺眼的擦伤,看着他指缝间渗出的细微血丝,看着他砸落在地板上的、混着灰尘的滚烫泪水。

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也被这汹涌的泪水悄然浸润,松动了一丝裂缝。

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那张被仔细擦拭过的硬座车票,对折,再对折,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仪式感。然后,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将那张折叠整齐的车票,放进了自己黑色西装的内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冰冷的金属奖杯依旧被他握在另一只手中,海鸟振翅的轮廓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而坚定的光芒。

窗外的城市霓虹无声闪烁,将房间内这无声崩溃的身影和那个静立如山的沉静侧影,都笼罩在一片迷离而沉重的光晕里。过往的深渊风暴、红毯的喧嚣荣耀、泥泞的挣扎跋涉……所有激烈碰撞的碎片,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那张沾满风尘的硬座车票和汹涌滚烫的泪水,冲刷、沉淀,最终归于一种沉重而真实的寂静。

上一章 再次相见已是物是人非 顶流他非要攻略我最新章节 下一章 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