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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吧

顶流他非要攻略我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冰冷而滞重,弥漫着轮胎橡胶、机油和尘埃混合的沉闷气味。惨白的顶灯在空旷的空间里投下无数个扭曲重叠的光圈,将地面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巨大的承重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

张凌赫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幽蓝的火星在指尖明灭,映着他沉静的侧脸。左手腕的黑色护腕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西装衣袖融为一体,只有偶尔抬腕时,才会泄露一丝金属搭扣的冷光。颁奖礼的喧嚣如同隔世的潮声,被厚重的楼板隔绝在上方。他需要这片冰冷的死寂,来冷却方才休息室里那场近乎惨烈的情绪风暴。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放轻、却依旧沉重的滞涩感。

宋威龙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长途风尘的旧夹克和工装裤,劳保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额角那道暗红的擦伤在惨白灯光下格外醒目。他没有靠近,在距离张凌赫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布满岁月侵蚀痕迹的沉重雕像。高大的身形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孤寂,只有那双深陷在浓重黑眼圈里的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沉淀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淬炼出的、粗粝而沉重的光。

空气再次凝固。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在两人之间拉扯着无形的弦。

张凌赫没有看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灰白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袅袅升腾、扭曲,最终消散。烟草的辛辣气息短暂地冲淡了停车场里沉闷的机油味。

“那张票……”宋威龙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金属,干涩,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打破了死寂。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张凌赫指间明灭的烟头上,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点,“……是终点。”

张凌赫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

“不是起点。”宋威龙的声音更低,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抠出来的血块,带着沉重的负罪感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坦诚,“不是来找你。是……结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飘散的烟雾,直直地望向张凌赫沉静的侧影。那双燃烧着沉烈火光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决绝,还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沉重的释然。

“我去了她最后待过的地方。”宋威龙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种被撕裂般的痛楚,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不是那个……关了她二十年的疗养院。是……她没疯之前,和我爸……和我父亲,最后一起住过的老房子。”

张凌赫的指尖微微一颤,烟灰无声飘落。

“很旧。快拆了。”宋威龙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叙述一个极其遥远、与自己无关的噩梦,“墙角都是霉斑,空气里有股……木头腐烂的味道。邻居说,她那时候……还没那么糟。会抱着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会哼不成调的歌……”他的声音哽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继续,“……后来,就没了。房子空了。再后来,她就成了‘病人’。”

停车场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我在那空房子里……坐了一夜。”宋威龙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被掏空后的疲惫,“看着那些霉斑,闻着那股腐烂的味道……好像……能看到她一点点被关进去、被逼疯的样子……也能看到……我自己……”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张凌赫,我不是来求你信我。我也不配让你信。”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张凌赫,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坦诚,将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撕开:

“工地那三个月……是罚,也是路。搬水泥,扛钢筋,睡工棚……腰上的伤疼起来像刀子捅……工头的骂,工友的笑……这些,都是该的。”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激烈,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激起短暂的回音!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额角那道擦伤在灯光下愈发刺眼:

“我砸断过你的手!我他妈把你拖进我那个烂透了的深渊里!我让你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这些债……搬一辈子水泥也还不清!”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败的风箱。眼中那凶狠的坦诚被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淹没,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嘶哑:

“可我……总得……给自己找条路。”

“一条……哪怕爬,也要爬出去的路。”

“一条……能离那个空房子里的霉斑、离那个疗养院里的尖叫……离我爸……远一点的路。”

“一条……能证明……我他妈不是生下来就只能当个……只会伤害别人的……怪物的路!”

最后几个字,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巨大的痛苦如同实质的浪潮,席卷了他。他猛地低下头,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地捂住脸,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断断续续地、痛苦地逸出。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沾满灰尘的手背汹涌滑落,砸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张凌赫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指尖,他才猛地惊醒般松开手。烟蒂无声地坠落在地,一点猩红的火星在冰冷的地面上挣扎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捂着脸、浑身颤抖、无声恸哭的身影上。看着他额角那道刺目的擦伤,看着他指缝间渗出的泪水和细微的血丝(指甲掐破了掌心),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沾满长途风尘和工地泥灰的旧夹克。

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被这汹涌的泪水、这嘶哑绝望的独白、这卑微却执拗的求生宣言,彻底冲垮了最后的堤坝。

他不再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在阴影里崩溃的身影。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清晰回响。

宋威龙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呜咽声压抑在喉咙深处,指缝捂得更紧,仿佛想将自己彻底藏进那片黑暗里。

张凌赫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铁锈、尘土、汗水和泪水的、属于底层挣扎的浓烈气息。这气息粗暴地侵入了他的感官,却不再令他排斥。

他沉默着,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没有戴护腕的右手。

动作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最终,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试探,落在了宋威龙剧烈颤抖的、肌肉紧绷的肩背上。

掌心下,是粗糙的工装布料,和布料下那具因痛苦而剧烈颤抖、却依旧蕴藏着惊人力量的、滚烫的身体。

那触碰极其轻微,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宋威龙紧绷的神经!

他捂着脸的动作猛地僵住!呜咽声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和脊背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过了几秒,也许是更久。宋威龙紧捂着脸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松开了些许。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泪痕交错的脸颊在惨白灯光下狼狈不堪,额角的擦伤和眼下的乌青触目惊心。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巨大的震惊、茫然、一丝劫后余生的触动,以及一种近乎脆弱的、不敢置信的……祈求?

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凌赫,看着他沉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那只轻轻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赦免的眩晕感攫住了他!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张凌赫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收回手。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如深潭,但潭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流动。他看着宋威龙那双写满惊涛骇浪的眼睛,看着那片被泪水冲刷后露出的、带着伤痕却异常清亮的眼底。他放在宋威龙肩上的手,微微加重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力道。

没有语言。只有掌心下传递的、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和眼神里那片深沉的、无声的回应。

宋威龙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如同被那道无声的目光彻底贯穿!他死死地、死死地咬住下唇,才勉强压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更汹涌的呜咽。滚烫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他狼狈的脸颊疯狂滚落。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崩溃,而是一种被巨大的、不敢奢望的暖意击中后的……彻底的、失声的宣泄。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抵在张凌赫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对方干净的袖口和手背皮肤!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剧烈地颤抖着,依靠着那只手和面前的承重柱,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彻底滑落在地。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如同受伤孤狼终于找到巢穴的低嚎,从他紧贴着张凌赫手背的唇齿间闷闷地、痛苦地逸出。滚烫的泪水浸透了张凌赫的袖口,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湿痕。

张凌赫没有抽回手。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手背和袖口,任由那具滚烫而颤抖的身体依靠着自己。他的目光越过宋威龙低垂的头颅,望向停车场远处那片浓重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地下停车场的死寂被这压抑的痛哭彻底打破,又似乎被这哭声填充得更加空旷。惨白的灯光下,两个身影在巨大的承重柱旁凝固成一幅沉重的剪影——一个无声地支撑着,一个崩溃地依靠着。过往的风暴、深渊的回响、泥泞的跋涉、荣耀的加冕……所有激烈碰撞的碎片,似乎都在宋威龙汹涌的泪水和无声的依靠里,被冲刷、被溶解,最终沉淀进这片冰冷而真实的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颤抖和压抑的呜咽终于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沉重的抽噎。

张凌赫感觉到抵在自己手背上的额头,那份滚烫的温度和沉重的力量感在缓缓撤离。他依旧没有动。

宋威龙极其缓慢地直起身。脸上泪痕狼藉,眼睛红肿,额角的擦伤和疲惫的痕迹在灯光下无所遁形。但那双眼睛深处,那片翻涌的惊涛骇浪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种被泪水彻底洗刷后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他不再看张凌赫,目光有些茫然地投向远处那片黑暗,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干涩地响起:

“……天快亮了。”

张凌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停车场高高的通风口外,浓重的墨蓝色天幕边缘,似乎真的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

他沉默着,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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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海的风带着水草微腥的凉意,穿过客栈敞开的木窗,吹拂着摊在旧木桌上的素描本页角。阳光很好,金箔般洒满整个露台,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跳跃。远处的苍山十九峰在薄雾中清晰可见,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倒映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银箔。

张凌赫坐在藤椅里,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左手腕上那只黑色的护腕已经取下,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腕线条依旧比右手略显纤细,皮肤也透着一种久不见光的苍白,但活动时已无丝毫滞涩。他右手捏着一支炭笔,笔尖悬停在粗糙的纸面上,却迟迟没有落下。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那片辽阔的水光山色,眼神像被洱海的水洗过,清澈而平和。

桌上,手机屏幕幽幽亮着,停留在王姐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上:「凌赫,新本子《断桥》导演非常坚持,说角色非你莫属。剧本我发你邮箱了,是讲战后创伤与自我救赎的,很厚重。不急,你慢慢看。」

他没有点开邮箱。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指尖在炭笔冰凉的木质笔杆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名利场的喧嚣如同隔世的潮声,被洱海的风温柔地吹散。他更在意指尖这份重新找回的、自由而真实的触感,在意左腕活动时那流畅自如的轻盈感。

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硬质卡套。他放下炭笔,用右手拿起卡套,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被仔细压平、对折过两次的硬座火车票。纸张粗糙,边缘磨损,票面上还残留着无法完全擦去的汗渍和污迹的淡痕。起点站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重工业城市名字,终点站是那个璀璨都市的代码,硬座车厢的标识清晰可见。票面上,“宋威龙”三个潦草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辨。

张凌赫的指尖轻轻拂过票面上那个名字。粗糙的触感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属于远方的重量。他的眼神沉静无波,没有追忆,没有感慨,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三个月了。

那片灰暗的、带着铁锈与尘土气息的北方工业城市。

那条沉重的、需要自己爬出去的路。

他爬出去了吗?

张凌赫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

他将车票重新放回卡套,合上。动作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疏离。然后,他拿起炭笔,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笔尖终于落下,在素描本干净的纸页上,流畅地勾勒起苍山冷峻的雪线轮廓。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身上,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左腕上,那道曾经被石膏覆盖、如今已淡化成浅粉色细线的旧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风吹过湖面,带来远方渔船隐约的号子声。一切都很安静。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像时间本身流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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