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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秦地风起,故都回响

中原乱,簪缨散,几时收?

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晋(省灵)接到一个电话,挂了之后笑着对众人说:“我朋友听说咱们来了,特意邀请去陕西转转,他是秦,陕西的省灵。”

“陕西?”秦(朝代)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黑棕色的发丝下,棕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他的龙兴之地,是他横扫六合后定都的咸阳所在。

“长安!”西汉也坐直了身体,白发橙瞳里满是怀念,“我定都长安,经营数十载,那里的未央宫、长乐宫,可是我朝根基。”

唐更是眼露期待,白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长安,我李家龙兴之地,大明宫的气势,怕是后世再难有了。”他看向隋,“阿隋,你也该去看看,大兴城的规制,后世长安城多有沿用。”

隋的蓝发微动,棕瞳里带着感慨:“是啊,大兴城……当年营造时,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京笑着补充:“秦哥和我、晋哥都是老相识了,性子直爽,对历史熟得很,你们去了肯定能聊得来。”

众人自然没意见,陕西作为十三朝古都,承载的记忆比北京更悠久,光是“秦”“汉”“唐”这三个名字,就足以让大半朝代意识体心潮澎湃。

坐高铁去西安的路上,鲁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城市,好奇地问晋(省灵):“晋哥,秦哥是什么样子的?”

“跟秦(朝代)有点像,性子直,说话冲,但心热。”晋(省灵)想起好友,忍不住笑,“不过比秦(朝代)靠谱多了,他守着陕西那片地,跟护犊子似的,谁要是说陕西一句不好,他能跟人吵到天亮。”

秦(朝代)闻言,冷哼一声:“守土有责,本朝当年镇守关中,也是寸土不让。”

晋(朝代)坐在他对面,闻言笑了:“你当年倒是想让,可六国不答应啊。”

秦(朝代)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当年他以关中为基,扫灭六国,那片土地的厚重与坚韧,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高铁驶入陕西地界时,窗外的地貌渐渐变得雄浑起来,黄土高原的沟壑与平原交错,带着一种苍劲的历史感。

“快到了。”晋(省灵)指着远处的城市轮廓,“那就是西安,现在的陕西首府,也是当年的长安、咸阳。”

车到站,刚走出站台,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青年站在出口处,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关中汉子特有的硬朗,看到晋(省灵),立刻大步迎上来,拳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阿晋,可算来了!”

“秦哥!”晋(省灵)笑着回撞一下,又侧身介绍,“这是秦,陕西的省灵。”

秦(省灵)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秦(朝代)时,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哟,这不是始皇帝陛下吗?您老人家也来了?”他语气熟稔,带着点调侃,却没有不敬。

秦(朝代)被这声“始皇帝陛下”叫得一愣,随即皱眉:“你认识我?”

“能不认识吗?”秦(省灵)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不轻,“您当年在咸阳修的驰道,我现在还照着路子拓呢;您铸的十二金人虽没了,但那股子‘书同文、车同轨’的劲儿,陕西人现在还带着呢!”

这话让秦(朝代)的脸色缓和了些,虽然依旧冷着脸,却没再怼人。

秦(省灵)又转向西汉,拱手道:“汉武大帝(西汉)的风采,史书里写得神,没想到能见到真人。您当年派张骞通西域,长安成了丝绸之路的起点,现在我们还在吃那时候的红利呢!”

西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都是分内之事。”

“还有李唐陛下!”秦(省灵)看向唐,眼神里满是敬佩,“贞观之治,开元盛世,长安当年可是世界中心,万国来朝,那气派,现在想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唐温和地笑了:“都是百姓之功,非朕一人之力。”

秦(省灵)哈哈一笑:“您几位啊,都是咱陕西的‘老熟人’了!走,先去我那歇脚,晚上我请吃羊肉泡馍,正宗的老米家,掰馍得自己掰,越小越香!”

一行人跟着秦(省灵)往车上走,他的车是一辆半旧的越野车,看着不起眼,却能在坑洼路上跑得飞快——后来大家才知道,这是他常年跑遗址勘察练出来的手艺。

车驶过西安城墙时,秦(省灵)指着那圈灰黑色的墙体介绍:“这城墙是明城墙,不过底下埋着的,有唐长安城的墙基,再往下,还有汉长安城的夯土呢!咱们这地方,随便一挖就是宝贝,修路都得先请考古队来探探。”

“真的?”韩眼睛一亮,“那岂不是遍地古董?”

“想啥呢?”秦(省灵)敲了他一下,“都是国家的!挖出来得上交,私藏犯法!”

韩撇撇嘴,没敢再说话。

到了秦(省灵)的住处,是一个带院子的老房子,院里种着石榴树和枣树,墙角堆着几块从遗址捡来的残砖,上面还能看到模糊的绳纹。

“随便坐,别客气!”秦(省灵)招呼着,给大家倒上茯茶,“这茶是咱陕西特产,解腻,等会儿吃泡馍正好。”

鲁捧着茶杯,看着墙上挂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陕西的遗址:秦咸阳宫、汉长安城、唐大明宫、兵马俑……她小声问:“秦哥,这些地方都还在吗?”

“有的在,有的只剩下土堆了。”秦(省灵)指着地图,语气里带着惋惜,“比如大明宫,当年多气派啊,含元殿的台阶,得仰着头看,现在就剩下地基和几个夯土台了。不过咱们建了遗址公园,用高科技复原了模样,站在那土台上,闭着眼能想出当年的样子。”

秦(朝代)的目光落在“秦咸阳宫”的标记上,久久没动。他记得咸阳宫的模样,殿宇巍峨,旌旗蔽日,他曾在那里接受六国朝贺,也曾在那里颁布过无数诏令。可秦(省灵)说,现在只剩下几个土夯的台基,被庄稼地围着。

“想去看看吗?”秦(省灵)看出了他的心思,递过一块柿饼,“明天我带你们去,虽然只剩土堆了,但那股子气还在。”

秦(朝代)接过柿饼,咬了一口,甜得有些发齁,他点点头,声音有些闷:“嗯。”

傍晚去吃羊肉泡馍,老米家的馆子不大,人声鼎沸。大家围坐在长条桌旁,手里拿着坨坨馍,学着秦(省灵)的样子慢慢掰。

“掰小点,越小越入味!”秦(省灵)一边示范,一边念叨,“咱陕西人吃泡馍,讲究‘一汤二肉三馍’,汤得是老汤,肉得是带骨羊肉,馍得自己掰,图的就是个功夫,急不得。”

秦(朝代)掰得极认真,手指飞快,馍被掰成均匀的小丁,比秦(省灵)掰的还规整。秦(省灵)啧啧称奇:“陛下就是陛下,做啥都讲究规整!”

西汉掰得慢,一边掰一边跟唐聊天:“当年长安的胡饼,可比这馍松软,配着羊肉汤吃,也香。”

“是啊,”唐笑着说,“还有波斯的葡萄酿,配着泡馍,倒是别有风味。”

历史人物们也吃得热闹。

曹操掰馍的动作带着股武将的利落,很快就掰完了,看着服务员端来的泡馍,蓝瞳里满是期待:“这馍看着扎实,顶饱。”

刘备(女)掰得细,手指白皙,动作轻柔,金瞳里带着笑意:“比成都的钟水饺扎实多了,冬天吃肯定暖和。”

孙权掰得随意,馍块有大有小,他不在乎:“能吃就行,哪那么多讲究。”诸葛亮坐在他身边,慢条斯理地掰着,绿瞳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刘义隆和拓跋焘凑在一起,刘义隆耐心地帮拓跋焘掰馍,拓跋焘看着他的侧脸,金瞳里满是依赖。

耶律阿保机和完颜阿骨打不太习惯吃这么实在的食物,但泡馍的醇香让他们没停下筷子。耶律阿保机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完颜阿骨打,完颜阿骨打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吃到一半,秦(省灵)突然站起来,走到柜台边,跟老板说了几句,老板笑着递过来一碟糖蒜。

“就知道你们吃不惯纯肉的,来,就着糖蒜吃,解腻!”秦(省灵)把糖蒜分给大家,特意给鲁多夹了两瓣,“小鲁尝尝,咱陕西的糖蒜,酸甜口,不冲。”

鲁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齐立刻把自己碟里的糖蒜都推给她,秦(省灵)看了直乐:“齐哥,你这妹控属性比晋哥还明显!”

晋(省灵)在一旁点头:“可不是嘛,当年他还跟我念叨,说要是小鲁受了委屈,他就是拼了命也得护着。”

齐的耳尖微红,没反驳,只是给鲁又盛了一勺汤。

饭后,秦(省灵)提议去大雁塔广场转转。夜晚的广场灯火通明,音乐喷泉随着旋律起伏,周围是跳广场舞的大妈和散步的游人。

“这塔是玄奘法师译经的地方,”秦(省灵)指着大雁塔,“唐的时候建的,一千多年了,还好好的。”

唐站在喷泉边,看着塔影在水中晃动,白长发被晚风吹起,金瞳里满是感慨:“当年玄奘法师从西域归来,就在这里译经,我曾亲自去看过。没想到千年之后,这里如此热闹。”

“是啊,”西汉站在他身边,“当年丝绸之路的驼铃声,变成了现在的车鸣声,倒也……不差。”

秦(朝代)没去看喷泉,他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高楼的灯光取代了当年的烛火,车流的声音盖过了马蹄声,可这片土地的气息,似乎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厚重,坚韧,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秦(省灵)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峰汽水:“陛下,尝尝?咱西安人夏天就靠这玩意儿活呢。”

秦(朝代)接过汽水,拧开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甜丝丝的凉意。他没说话,但嘴角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您当年修长城,筑驰道,想的是‘万世一系’,”秦(省灵)看着他,语气认真,“虽然秦二世而亡,但您留下的‘统一’的根,扎得深。现在的中国,书同文(简体字)、车同轨(统一轨距)、行同伦(共同价值观),不就是您当年想做的事吗?”

秦(朝代)猛地转头看他,棕瞳里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年被后世诟病的“苛政”,竟有这样一层延续。

“您看,”秦(省灵)指着广场上不同肤色的游人,“现在不光咱自己人,全世界的人都来咱这看,看您修的长城,看汉的丝路,看唐的长安。您当年的‘天下’,现在变成了更大的‘天下’。”

秦(朝代)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手里的汽水瓶被攥得更紧了。

远处,中带着香港、澳门、台湾在看非遗表演,皮影戏的光影在幕布上跳动,演的是张骞通西域的故事。

“这就是丝绸之路?”台湾指着幕布,小声问。

“是啊,”中点头,金红异瞳里闪着光,“从长安出发,到西域,到中亚,到欧洲,当年的商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一条路。现在我们的‘一带一路’,就是想把这条路再走宽点,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香港和澳门听得认真,台湾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清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片热闹的光影,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朝代)——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暴秦”的前辈,此刻正望着远方,背影似乎没那么冷硬了。他突然明白,这片土地上的记忆,从来不是割裂的,秦的统一,汉的开拓,唐的包容,宋的文气,明的刚烈,清的挣扎……最终都融进了脚下的泥土里,长成了现在的样子。

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两串烤面筋,塞给他一串:“尝尝?西安的烤面筋,比别处的筋道。”

清接过烤面筋,咬了一口,辣得舌尖发麻,却也暖得心里发颤。

秦(省灵)和晋(省灵)站在石榴树下,看着眼前这群来自不同时代的“故人”,相视而笑。

“你说,他们能懂吗?”晋(省灵)问。

“慢慢会懂的。”秦(省灵)看着广场上跳动的皮影,“这片土地的故事,得用脚走,用眼瞧,用心品。他们来了,就不算晚。”

夜风吹过,带着烤肉的香气和历史的味道。秦地的风,吹过两千多年的时光,吹过始皇帝的夯土台,吹过汉武的马蹄印,吹过李唐的宫墙柳,最终吹到了这群来自过去的灵魂身上。

他们的陕西之行,才刚刚开始,而那些埋在黄土下的记忆,正等着被重新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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