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马球赛设在城郊的皇家马场。柳栖梧跟着程少商坐在看台上,见场中两队人马正在热身,其中一身玄色骑装的凌不疑格外显眼。他勒马立于场中,身姿挺拔如松,引来不少贵女的侧目。
程少商“你看裕昌郡主,眼睛都快黏在凌将军身上了。”凑到柳栖梧耳边低语,“不过我觉得,她还没你好看呢。”
柳栖梧脸颊微红,刚要说话,就见袁慎骑着匹白马走了过来,他穿着月白骑装,腰间系着玉带,倒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气。
袁慎“柳姑娘,少商。”翻身下马,递给她们两盒点心,“刚出炉的芙蓉糕,尝尝?”
正说着,场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户部侍郎家的公子赵衡骑着马冲了过来,在看台前勒住缰绳,目光不善地盯着柳栖梧:“柳姑娘,昨日西市坏我好事的,就是你吧?”
柳栖梧起身道:“赵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买了些算筹而已。”
“买算筹?”赵衡冷笑,“我看你是故意与我作对!听说你父亲弹劾我姑父,如今又想攀附凌将军和袁公子,真是好手段!”
这话又刁又毒,直戳柳家痛处。程少商气得站起来。
程少商“赵衡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衡却不理她,扬鞭就要冲向看台。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凌不疑的马挡在了赵衡面前。
凌不疑“赵公子,马球场不是撒野的地方。”声音冷得像冰,“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赵衡被他眼神吓得一哆嗦,却仍嘴硬:“凌将军何必为了一个外乡女子动怒?”
凌不疑“柳伯父是朝廷命官,柳姑娘也是良家女子,轮不到你置喙。”
凌不疑勒马向前一步,赵衡的马被惊得连连后退。
凌不疑“要么滚,要么,我帮你滚。”
赵衡脸色煞白,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看台上的贵女们议论纷纷,目光都落在了柳栖梧身上。
袁慎走到柳栖梧身边,温声道:“没事吧?”
柳栖梧摇摇头,心里却乱糟糟的。凌不疑的维护,虽解了围,却也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抬头望向场中,见凌不疑已策马回到场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球赛开始后,凌不疑所在的队伍一路领先。他球技精湛,动作利落,每当得分时,看台上便响起一片欢呼。
袁慎的球技也不差,他更擅长策略,总能在关键时刻传球给队友,引来阵阵喝彩。
中场休息时,袁慎走过来喝水,额角带着薄汗,却依旧笑意温和。
袁慎“柳姑娘看得还尽兴?”
柳栖梧“袁公子球技出众,令人佩服。”柳栖梧真心赞道。
袁慎“比起子晟兄,还是差了些。”目光投向场中正在擦汗的凌不疑,“他自幼在军营长大,马术箭术都是顶尖的。”
柳栖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凌不疑正往这边看,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她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心跳却漏了一拍。
下半场开始后,局势突然变得激烈。赵衡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场中,故意骑着马冲撞凌不疑。
凌不疑起初并未计较,直到赵衡的马险些撞到场边的侍女,他才终于动了怒。
只见凌不疑策马追上赵衡,手中球杆一扬,精准地打在赵衡的马球上,那球直直飞向赵衡的坐骑,惊得马匹人立而起,将赵衡摔了下来。
凌不疑“军中学过些驯马术,让赵公子见笑了。”勒住马,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吓人。
赵衡摔得狼狈,却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离场。
裕昌郡主看台上一片叫好,裕昌郡主却气得直跺脚:“子晟哥哥太过分了,怎么能对赵公子下如此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