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柳栖梧和程少商正在西市的书肆看书,忽听外面传来喧哗声。挤出去一看,原是位卖字画的老先生被人讹诈,说他卖的是赝品。
“这分明是我家传的吴道子真迹,怎会是赝品?”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幅山水画。
“还敢嘴硬!”为首的恶奴就要抢画,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柳栖梧抬头,见凌不疑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凌不疑穿着便服,却依旧气势慑人:“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强抢民物?”
恶奴认出是他,吓得连忙松手:“凌将军,小的只是……只是想看看画。”
凌不疑“滚。”
凌不疑只说一个字,恶奴们便屁滚尿流地跑了。
老先生连忙道谢,凌不疑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凌不疑“此画虽仿得逼真,却少了吴道子的气韵,应是晚唐仿品。”
老先生愣了愣,随即苦笑:“将军说得是。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想拿来碰碰运气。犬子重病,急需医药费……”
柳栖梧从袖中取出些银两递过去:“老先生,这点钱您先拿着,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老先生连连推辞。
凌不疑却说道:“收下吧。柳姑娘的好意,你不必推辞。”他转头对柳栖梧道,“这画我买下了,你随我去取银两。”
柳栖梧跟着他走到附近的茶馆,凌不疑叫人取来五十两银子,递给老先生。老先生千恩万谢地走了,茶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柳栖梧“将军为何要帮我?”忍不住问。
凌不疑给她倒了杯茶:“你本不必如此。梁家势大,与他们结怨,对你父亲不利。”
柳栖梧“可我不能见死不救。”轻声道,“家父常说,为官者,当为民请命;为民者,亦当心怀善念。”
凌不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柳伯父教女有方。”他顿了顿,又道,“梁松近日在查你父亲当年弹劾他的旧案,你多加小心。”
柳栖梧心头一紧:“他想做什么?”
凌不疑“不好说。”语气凝重起来,“梁松与废太子关系密切,近日朝中不太平,你……”
话未说完,就见袁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本书
袁慎“栖梧,我猜你就在这……子晟兄也在。”
袁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将书递给柳栖梧:“你要的《缀术》孤本,我托人从秘阁借来了。”
柳栖梧接过书,心中感激:“多谢善见。”
袁慎“举手之劳。”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刚沏的雨前龙井?我尝尝。”
凌不疑看着这一幕,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凌不疑起身道:“你们聊,我还有事。”
袁慎“子晟兄不多坐会儿?”
袁慎笑着挽留,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凌不疑“不了。”
凌不疑看了柳栖梧一眼,转身离去。
柳栖梧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袁慎却像是没察觉到般,翻开《缀术》给她讲解。
袁慎“你看这道‘圆周率’的计算,祖冲之的方法虽精妙,却不如刘徽的割圆术简便……”
他讲得投入,柳栖梧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总觉得,凌不疑刚才看她的眼神里,藏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