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江明天坐在铁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校服袖口被墨水染的边。陈谚青坐在对面,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钢笔帽没盖,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请详细说一下,你发现尸的过程,还有…你口中`死而复生‘的夏天。”陈谚青的目光落在江明天的脸上,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江明天的指尖猛地攥紧,袖口的墨水渍被捏出几道褶皱。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喉结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贴在桌面上:“放学路上,我看到他了。”
“在哪里看到的?具体时间?”陈谚青的笔尖悬在纸上,目光没离开少年的脸。江明天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像是被灯光烫到似的垂下眼,盯着铁椅扶手上剥落的漆皮。“今天下午,差不多七点半,大百货前的那条街的涟水道。”他的声音发涩,像被水泡胀的纸,"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陈谚青边写边问,“我打扫卫生后从学校里出来。”江明天低头,手指不安的扣着校服上的拉链。
"那…你看见了谁?”陈谚青看着他,"夏天。”江明天立马回应道。陈谚青盯着江明天,面容略带严肃,说:"抬头,看着我,你确定是他吗?”江明天坚定的点头。林叶一走过来面容冷峻,开口:"可是,他不是死了吗?我想,身为同桌的你应该更清楚吧?”江明天如泡发了的墙皮一样,但他还是开口:"我知道…但是…他真的是夏天…那万一呢?”他心里想着:`万一有两个夏天呢?又万一其实这个世界上有鬼,今儿个其实是夏天的头七,他出现也说的过去啊!’
可是现在他成为了最大嫌疑人,真是可恶,该死的凶手,他如此想着,回家晚了又得在家里被`审’一遍,他们只关心成绩还有那个还算成器的弟弟,今晚说不定又没有自己的饭菜,说不定还要再干一堆的活,最后还要趁着睡前多喝水来抗着。
他还得早点睡,他现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了,但心里却不断循环着: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白炽灯的光落在江明天发白的脸上,把他眼底的不安照得无所遁形。陈谚青放下钢笔,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说在涟水道看到了夏天,他当时在做什么?穿的什么衣服?”
江明天想了想说:"黑色的衫衫和黑色长款工装裤,我当时看到他从那个井盖下面爬上来了。”讲真的,他当时看他的背影都以为是男版贞子出世,还有那股味儿更是绝了,比之前更浓烈,他不想和夏天交朋友也是因为他有时会从夏天身上闻到怪臭味儿,还有夏天时不时变的性,更今他认为恐怖的是夏天惊人的力气,他有幸见到过夏天单挑对街的大混混,一下子放倒五、六个,他心里更恐慌了,所以他真的不想和这么一个不稳定的人认识,现在真的非常感谢那时候的自己,让自己少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