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远处传来警灯闪烁的红光,陈谚青抬头看了眼,把手机揣回兜里:“等下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把游戏里的事好好说说。”他拍了拍江明天的肩,“别说了,王队来了。”江明天恢复原来的沉默。
王砚山带着队伍开车过来,高筒靴碾过地面的声响混着警笛的余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他扫了眼井边老赵立的警戒线,目光落在江明天脸上时顿了顿,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江明天的肩说:"你先在车上待着。”江明天听话的上了车。
林叶一指挥着杨星和李桐:"小心点,别把尸体损坏了。”杨星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将何小满的尸体从井下打捞上来,而李桐则在下面将何小满的其他尸块递上去,井壁的湿泥沾在尸块边缘,泛着青黑色的黏液。林叶一每接一块,眉头就拧紧一分,白大褂的袖口蹭到井沿的青苔,晕开片深绿。文疏烟蹲在铺开的防水布旁,指尖捏着标尺,声音冷静得像块冰:“左小腿缺失,断口有锯齿状磨损,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拖拽过,尸体还有小部分被硫酸腐蚀过。”
文疏烟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何小满的尸块上,防腐手套与腐败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黏腻的阻力,她眉头微蹙,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尸身出现明显绿斑,主要集中在腹部和腰部,表皮有腐败水泡,部分区域已开始脱落,结合环境温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上,也就是至少两天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被硫酸腐蚀的面部,那里的组织早已失去原有形态,露出的骨骼边缘泛着被强酸侵蚀的焦黑:“工业硫酸的腐蚀痕迹覆盖在腐败迹象之上——也就是说,凶手是在死者死亡一段时间、尸身开始腐烂后,才用硫酸进行腐蚀的。”
杨星在一旁补充,手里的记录笔飞快滑动:“尸臭味混杂着硫酸的刺鼻气味,腐败气体已经开始逸散,从尸块的软化程度看,死亡后应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存放,井里的湿润环境加速了腐烂,但硫酸的强腐蚀性又一定程度破坏了腐败组织,干扰了精确判断。”
文疏烟拿起镊子,小心拨开一处未被腐蚀的皮肤:“死者颈部有环形索沟,边缘有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是生前伤——这才是致命原因,应该是被绳索类物体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她抬眼看向王砚山,“凶手先将何小满勒死,之后将尸体藏在某个地方,等尸身开始腐烂、出现明显尸臭后,再转移到井里,并用硫酸腐蚀面部,最后抛尸于此。”
“藏尸的地方应该很隐蔽,而且温度不低,”陈谚青插了句,视线扫过井壁的湿泥,“不然腐烂速度不会这么快。”
文疏烟将最后一块尸块标记好,站起身:“具体死亡过程需要解剖确认,但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对尸体有明显的泄愤行为——勒死、藏尸、腐后腐蚀、分尸抛井,每一步都透着刻意的残忍,不是临时起意。
王砚山盯着井里浑浊的水,喉结滚动:“能接触到工业硫酸,还能找到隐蔽的藏尸点……这凶手,对附近环境很熟。”他转头看向陈谚青,“去查最近三天学校周边的化工店,还有废弃的仓库、旧屋,挨个儿排查。”
警灯的红光映在井水上,泛着诡异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