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明天?江明天!”手机另一头的王砚山呼叫着他,但江明天却无法回应,身为中学生的他哪见过这场面,同桌死了,就连和同桌玩的好的也没了,那会不会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
陈谚青拍了拍江明天的背,接过手机:“王队,死者初步确认是初中生何小满,十六岁。”电话那头的王砚山沉默了两秒,呼吸声透过电流变得粗重:“是第一个死者夏天生前认识的那个?”陈谚青喉结动了动,手电筒的光又落回井中那半张脸上,亳无生气。“是,王队。”
陈谚青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捏出了白痕,他侧身避开江明天颤抖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夏天案子的卷宗里记着,何小满最后一次见夏天,是在英才中学的后巷,交谈一些东西。”“后巷……”王砚山的声音透过电流发沉,“那个监控死角。”他顿了顿,背景里传来拉警笛的尖锐声响,“我带法医和技术队已经过了镇口石桥,你先和老赵原地待命。”
陈谚青“嗯”了一声,刚要挂断电话,江明天轻扯了几下他的衣袖,抖着声说:“陈警官……我出校前在夏天的桌上拍到了一张图…”“不知道你们用不用的上…”陈谚青心头一紧,低头看江明天问:“什么图?你别急,慢慢说。”
江明天大致的说了一下,并在自己手机相册中翻出那一张从夏天桌上拍到的图片,那个日晷,类似的指针的划痕指在午字样上。陈谚青的目光落在江明天手机屏幕上,那日晷的划痕在手机里很模糊,泛着大片的白。"太模糊了”陈谚青如此想。陈谚青疑惑开口问:"你认识日晷?”江明天点点头说:"历史课老师讲过。”陈谚青觉得挺有道理说:"加我联系方式,把图发我。”江明天加了后将图片发过去,陈谚青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夏天平时会摆弄这种东西?”
江明天低了低头含糊不清道:"不知道…应该会吧?”陈谚青有些奇怪,用自觉隐晦的话问:"你有社交障碍?”江明天想了想说:"万一我是单纯的不喜欢理人呢?”陈谚青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手电筒在掌心磕了磕:“行,算我多问。”他没再追问,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把那张模糊的日晷图放大到极致,“但夏天画这个的时候,总有人看见吧?比如……和他走得近的人。”
江明天想了想,脑子里现在只有何小满那具尸体的样子和自己在脑子发的无数条"我去”的弹幕,喜欢看的番,小说,漫画,视频,无害垃圾,小部分复习资料,啥也想不起来,无奈,他只得抬头用着自己最真诚的眼神看着陈谚青道:"我其实是个死宅。”
陈谚青挑了挑眉,手电筒的光在江明天脸上晃了晃,映出少年眼下淡淡的青黑。“死宅也有死宅的好处,”他忽然笑了,语气松快了些,“至少眼睛尖,网上的东西记得牢。夏天……他玩游戏吗?”江明天愣了一下,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气。“玩!《楚留香》,我们班好多人都玩!。”他语速快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