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恒这么一说,江明天连忙拿起手电筒去照,赵恒和陈谚青合伙将井盖打开,一打开尸体的腐臭味一下子更浓烈了,江明天的手电筒光束抖得像风中的烛火,刚往井里探了半寸,就猛地别开脸干呕起来。光柱在井壁上乱晃,赵恒见江明天如此便开口:"小家伙上一边待着去!别看了,到时候小心尿床!”
赵恒说完后便拿过江明天手里的手电筒,往井里一照,井里因前些日子下过雨便有些积水,井里的尸体腐烂的露出了骨头,光柱劈开浑浊的井水,照得那具尸体无所遁形,胸腔处烂出个黑窟窿,森白的肋骨像折断的伞骨支棱着,一截胫骨从破烂的裤管里戳出来,末端还挂着点黏糊糊的腐肉,在水里轻轻晃悠,而尸体的脑袋落在一块垫脚石上,那眼球正因眼皮腐烂而脱落在石上,瞳孔正对着井上,好似看着他们似的。
陈谚青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用手机拍了几张照,陈谚青拍完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放大照片里尸体的细节,但江明天凑了上来,不知是好奇还是什么,而陈谚青正对着照片辨认表盘细节,身后突然传来江明天变调的抽气声,江明天呆呆的看着井里的尸体,眼睛直勾勾盯着井里,手电筒的光恰好照在尸体的侧脸——半块脸皮松垮垮地挂在颧骨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而那没烂透的皮肤上,有颗明显的痣,长在眼角下方,像颗凝固的血点。
那块石头上的眼睛,似不甘似的瞪着天,仅剩的半块脸皮,那眼角下也流着血,如眼泪的划痕一般,真是恨极了。
“天!这,这不是……何小满嘛?”江明天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机从耳边滑下来,屏幕还亮着,王队长的呼喊声清晰地传出来,“小江!你看见什么了?说话!”王队竟还没挂电话。
江明天只觉得一阵害怕却又惋惜这个才16岁的同学,因为何小满是个留守儿童由爷爷奶奶带大,但何小满却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人爱干净还是个小热心,平日里还经常给邻居的残疾的刘老爷子挑水,会照顾女生,平常抽屉里总会有那么几片卫生巾,和几包香纸,因此其他一些男同学会叫他`娘娘腔’,但是被他帮助过的女生们会帮他声讨,为他`出头‘。
何小满家里早些年开小工场的,结果运气不好合伙人倒了,小工厂也被对家打压,亏了不少本,正正好好的又到了年关,工人们要工钱回家过年,何小满的父母不愿拖欠,只好把经营了四,五年小工场卖了给工人们发了工钱,但夫妻俩不甘心,便将四年级的何小满托给爷爷奶奶养,打工去了。
因为莲舟镇虽然好,但是想要在这挣大钱是不可能的,只有闯,才会有可能,所以父母在他上四年级那会儿便去了外地打工,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看上几天,可偏偏老天没眼,竟让他被别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