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英吉利脸上时,法兰西已经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刻钟。
清晨的伦敦郊区,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一片盛开的鸢尾花田上。英吉利停好他的Rover车,为法兰西打开车门,优雅地牵起他的手落下轻轻一吻。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英国佬?”法兰西挑眉问道,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惊喜。
英吉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后备箱取出画具和一个乐器盒:“猜猜里面是什么?”
“你的钓鱼竿?”法兰西故意逗他。
“是吉他。”英吉利轻笑一声,牵着法兰西的手走向花田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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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成片的紫色鸢尾在风中摇曳,宛如海浪般起伏。法兰西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清新。
“你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么个地方?”
英吉利嘴角微扬:“去年买下的这片地。想着某位爱画花的大艺术家应该会喜欢。”
他在花田中央铺开野餐毯,变魔术般从篮子里取出还温热的司康饼、草莓酱和一壶伯爵茶。法兰西注意到茶壶旁竟然有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别告诉我你还带了波尔多。”
“1990年的Château Latour。”英吉利眨眨眼,“某些人总抱怨我的品味不够‘法国’。”
法兰西忍不住笑出声,接过酒杯时指尖轻轻擦过英吉利的手背。阳光下,英吉利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明亮,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
酒过三巡,英吉利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柔和的前奏流淌而出,是《Take me to your heart》的旋律。
“Show me what love when we got a club.”他低声吟唱,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法兰西的眼睛,“Show me that wonders can be true.”
法兰西拿起画板,笔刷在画布上迅速游走。他画阳光下的鸢尾花田,画远处古老的橡树,画英吉利低吟浅唱的侧脸——每一笔都饱蘸深情。
曲毕,英吉利放下吉他,凑过来欣赏画作:“把我的睫毛画长了一点。”
“那是艺术加工,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英国佬。”
“但很传神。”英吉利轻声说道,突然认真起来,“就像你第一次为我画像时一样。”
法兰西微微一愣。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在巴黎的一间小画室里,年轻的英吉利别扭地坐在高背椅上,抱怨着姿势太累人。
“你居然还记得。”
“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英吉利的指尖轻轻拂过法兰西的唇角,“每一个世纪,每一次相遇,甚至每一次争吵。”
法兰西注视着他,突然道:“他们说没有什么可以天长地久。”
“但我们此时相守。”英吉利接上歌词,额头轻抵着法兰西的额头。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鸢尾花田里。法兰西收起画具,突然感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回家吗?”英吉利问,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
法兰西点头,任由英吉利牵着他走向汽车。车窗摇下,晚风灌进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途中,法兰西突然开口:“今天为什么安排这些?”
英吉利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联合国会议取消的那一刻,我就想带你来看看这些鸢尾花。不需要特别理由。”
“不像你的风格,这么浪漫。”
“偶尔学习某些人的长处。”等红灯时,英吉利侧过身,轻轻吻了吻法兰西的唇角,“不喜欢吗?”
法兰西没有回答,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他望向窗外,发现英吉利其实绕了点远路,只为了让他欣赏到沿途最美的风景。
回到伦敦公寓时,天已完全黑了。英吉利刚打开门,皮耶尔——他们共同饲养的白鸽——就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法兰西肩头咕咕叫着。
“看来有人想你了。”英吉利轻笑,伸手逗了逗鸽子。
法兰西放下画具,突然从背后环住英吉利的腰:“今天谢谢你。花田,红酒,还有音乐...一切都很完美。”
英吉利转过身来,将他拥入怀中:“你知道,我们可以永远这样。不管世纪如何更迭,国家如何变迁。”
“至死不渝?”法兰西轻声问道。
“无止无休。”英吉利肯定地回答,吻了吻他的发顶。
窗外开始下起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屋内,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分享着一本诗集。皮耶尔安静地待在旁边的鸟架上打盹。
法兰西突然想起什么,轻笑道:“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巴黎找我吗?迷路了三个小时。”
“某人的指示不清,‘左转看到面包店后第二个路口’,巴黎有五百家面包店。”
“但你找到了。”
“总会找到的。”英吉利收紧手臂,“无论你在哪里。”
法兰西抬头吻他,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永恒的承诺。雨声渐密,却盖不住两人同步的心跳。
“明天轮到你做早餐了。”法兰西嘟囔着靠在英吉利胸前。
“煎糊的培根和过咸的豆子?”
“加点爱情调味料,或许能挽救。”
英吉利轻笑:“如你所愿,我的大艺术家。”
夜深了,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室内。卧床上,两人相拥而眠,指节交错,如同他们的命运,紧密相连,再难分离。
在梦中,他们又一次漫步于鸢尾花田,这次是永无止境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