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丽在花蕾城堡的暖房里忙得团团转。架子上摆满了陶罐,里面装着她新酿的玫瑰酒,正等着用温火慢慢煨熟。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暖房的火总烧不起来,火星子在炉膛里明明灭灭,像只没力气的飞蛾。
“笨死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罗丽回头就看见金王子倚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鎏金铠甲在暖光里闪着亮。他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袋子,袋口露出半截金属手柄。
“你来干什么?”罗丽鼓着腮帮往炉膛里添柴,“没看见我正忙吗?”
他迈开长腿走进来,袋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声响。“给你送东西。”他说着打开袋子,里面竟是个小巧的金色炉子,炉身上刻着缠枝花纹,边角还嵌着几颗红宝石,像极了她玫瑰花瓣的颜色。
“这是……”罗丽惊讶地睁大眼睛。
“金焰炉。”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递过来一块石头,“用金之精华铸的,烧起来比你这破炉子稳当十倍。”
罗丽伸手碰了碰那炉子,触手温热,像是有跳动的火苗藏在里面。她忽然想起上次聊天时,自己随口抱怨过暖房的老炉子总出毛病,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谢谢你。”她小声说,脸颊有点发烫。
金王子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了红。“谁、谁谢你了。”他走到炉膛边,看了眼里面半死不活的火星,眉头皱得更紧,“连生火都不会,果然是娇滴滴的花仙子。”
说着,他摘下手套,指尖在柴堆上轻轻一点。金色的火焰猛地窜起来,却温顺得像只小猫,稳稳地舔着柴薪,不晃也不飘。暖房里瞬间暖和起来,陶罐里的玫瑰酒开始冒出细密的热气。
罗丽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发现他鬓角沾了点黑灰,大概是铸炉子时蹭到的。她忍不住踮起脚尖,伸手想帮他拂掉,指尖刚要碰到发丝,却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金属被火烤过的温度。罗丽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金色的眼眸里——那里面哪有平时的戾气,分明藏着点她看不懂的慌乱。
“你、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松了松。
“你脸上有灰。”罗丽的声音细若蚊吟,却足够让他听清。
金王子猛地松开手,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反倒把灰蹭得更匀了。罗丽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瞪了她一眼,却没像平时那样凶巴巴地反驳,只是转身往门口走。
“炉子给你留下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酒好了……给我留一坛。”
罗丽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
他的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大步走了出去。暖房里,金色的炉火静静燃烧,陶罐里的玫瑰酒香越来越浓。罗丽看着那只金焰炉,忽然觉得,原来再冷硬的金属,也能被花的温柔焐热,就像再骄傲的人,也会悄悄为一朵花,铸造整个春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