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被点燃,化作沸腾的熔岩,在东京体育馆内奔涌咆哮!枭谷队员的嘶吼、观众席的疯狂呐喊、以及木兔光太郎那穿透一切喧嚣的“星野——!!!”,如同千万根灼热的钢针,狠狠刺穿了星野(柳彤彤)最后那层名为“柳彤彤”的冰冷外壳。
手臂残留着牛岛发球那毁灭性的冲击余韵,掌心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但那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电流般流窜的通透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将身体潜能压榨到极限后彻底释放的酣畅淋漓!刚才那记融合了滑雪重心控制、自由人卸力技巧、二传精准直觉和纯粹求生意志的“悖论之球”,像一把钥匙,彻底捅开了她身体里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
属于木兔星野的肌肉记忆、战斗本能、以及那份深埋却从未熄灭的对排球的原始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淹没了属于“柳彤彤”的、习惯于计算和抽离的灵魂。防火墙?瓦解就瓦解吧!她猛地抬起头,护目镜早已不知何时甩脱,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眸,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狂气的火焰,锐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锋,直直刺向喧嚣的球场!
木兔星野“继续!”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燃烧一切的决绝,清晰地穿透震耳欲聋的声浪,“把球,给我砸回去!”
这声命令,不再是基于冰冷数据的坐标投送,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战士的咆哮!它点燃了枭谷队员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木兔光太郎赤金色的眼瞳爆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木叶秋纪的传球在高压下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小见春树扑救的身影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枭谷的反击,开始了!
不再是精密计算下的战术配合,而是被星野那记“悖论之球”彻底点燃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地反扑!每一次接球都带着嘶吼,每一次传球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每一次扣杀都带着要将白鸟泽钢铁壁垒彻底砸碎的狂暴意志!
“拦住他!”鹫匠锻治在场边第一次失态地咆哮,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枭谷场边那个燃烧的身影。他看到了!他彻底看到了!那层数据外壳被彻底剥落,露出的不是他预想中单纯的排球本能,而是一种更狂野、更自由、更无法被定义的灵魂在燃烧!但这燃烧的烈度,这颠覆性的力量,依旧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那记传球,根本不属于任何教科书!
“天童!”鹫匠嘶吼。
天童觉异色的瞳孔里魔性的笑意第一次被凝重取代,他死死盯着木兔光太郎,试图捕捉那被星野点燃后变得更加狂野难测的进攻轨迹。然而,木兔的扣杀角度和力度,在星野那燃烧意志的感染下,变得比平时更加刁钻和不可预测!
“砰!”又一记重扣,狠狠砸在白鸟泽场地边线!
“哔——!”裁判的哨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分差,在缩小!
“拦住她!下一球,目标还是她!”鹫匠锻治的声音带着钢铁摩擦般的嘶哑,指向场边的星野!他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去测试这团燃烧火焰的极限!
白鸟泽的进攻再次组织,目标明确地锁定了枭谷的防守薄弱点。一记刁钻的快攻,直扑星野(柳彤彤)负责的区域!速度极快,角度如同毒蛇!
“星野!”小见春树目眦欲裂。
星野的瞳孔中,那颗球带着死亡的轨迹急速放大!但这一次,恐惧和绝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暴戾的兴奋!身体再次先于意识启动!没有思考,没有计算,只有一种被彻底唤醒的、对战斗和征服的原始渴望!
重心如同滑雪面对急弯般瞬间压低!核心力量爆发!身体如同猎豹般侧移滑步!双臂并拢,手腕却在接触球的瞬间,模仿着滑雪板切雪卸力般,带着一种微妙到极致的旋转角度!
“啪!”
又是一声清脆到诡异的击球声!那记致命的快攻,被她用一种介乎于自由人救球和滑雪板控刃之间的、无法归类的姿态,再次稳稳地垫了起来!球划出一道低平迅疾、带着强烈旋转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般,再次精准地找到了被天童觉暂时忽略的尾长涉!
木兔星野“尾长前辈——!”星野的咆哮带着灼热的气息!
“喝啊——!!”尾长涉如同挣脱锁链的猛兽,咆哮着跃起,手臂狠狠挥下!排球再次咆哮着洞穿了白鸟泽的防线!
“砰——!!!”
再得分!
木兔光太郎“呜哦——!!!”木兔光太郎激动得几乎要冲破球馆顶棚!“星野!无敌!无敌啊!**Hey! Hey! Hey!**”
整个球馆彻底疯了!这已经不是比赛,这是神迹!是那个站在场边的、看似纤细的经理,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一次次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个人表演!每一次救球,每一次精准到匪夷所思的传球,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白鸟泽坚固的堡垒上,也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脏上!
鹫匠锻治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星野,那目光里不再是审视,而是混杂着震撼、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的“手术刀”,非但没有切开预想中的东西,反而释放出了一头完全无法掌控的怪物!
牛岛若利沉静的目光深处,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他看着星野,看着她一次次用那融合了异质技巧的诡异方式化解危机、组织反击,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力量,原来可以如此灵动,如此自由,如此……不可预测!他握紧了拳头,手臂的肌肉贲张,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彻底击溃眼前这个对手的强烈战意,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酝酿!
小统子“宿主!身体机能严重超载!肾上腺素持续峰值超过安全阈值!神经末梢反馈显示肌肉纤维存在微观撕裂风险!强烈建议停止!”绝世美统的警报声尖锐到刺耳,红色的警报光在意识深处疯狂爆闪,几乎要将她的思维撕裂,“核心人格防火墙瓦解度87%!存在不可逆融合风险!立刻停止!否则将永久锚定本世界!”
永久锚定?星野在又一次极限救球后,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木地板上,瞬间蒸腾起微弱的白汽。手臂、膝盖、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停止?看着记分牌上一点点迫近的比分,看着木兔眼中那燃烧到极致的、纯粹的信任与狂喜,看着枭谷队员眼中重新燃起的、如同野火燎原般的斗志,看着鹫匠锻治那张铁青的脸,看着牛岛若利眼中那被彻底点燃的、想要摧毁她的战意……
停不下来了!
也不想停下!
这燃烧的痛楚,这超越极限的疲惫,这被千万人呐喊包围的喧嚣,这掌控战场、扭转乾坤的极致快感……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迷醉!比解出最复杂的方程更令人战栗!比征服最陡峭的雪峰更令人血脉贲张!这是属于“木兔星野”的战场!这是她身体里沉睡的怪物渴望的舞台!
木兔星野“闭嘴。”星野在脑内对系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种燃烧后的嘶哑。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糊住眼睛的汗水,目光再次锁定球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禽。
比赛进入最残酷的拉锯战。每一分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白鸟泽的攻势如同永不疲倦的钢铁洪流,枭谷的反击则如同被星野意志点燃的、疯狂燃烧的火焰。星野(柳彤彤)的身影在球场边缘如同鬼魅般移动,一次次用她那融合了异质技巧的、无法预测的方式,化解着致命的攻击,送出精准到诡异的传球。她的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形,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救球后的踉跄都更加明显,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终于,赛点!枭谷领先一分!发球权,握在枭谷手中!
整个球馆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数万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枭谷的发球位上。然而,拿着球的,不是木兔光太郎,也不是木叶秋纪。
是星野(柳彤彤)。
她不知何时,从记录板后走了出来,站在了发球线上。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运动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的轮廓。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是透支到极限的信号,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倒的青松。她的右手,稳稳地托着那颗黄蓝相间的排球,指尖感受着它粗糙的表皮和沉甸甸的分量。
木兔光太郎“星野……”木兔光太郎站在网前,赤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妹妹的背影,里面是毫无保留的、近乎虔诚的信任。他没有喊“发个好球”,没有喊任何口号,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个早已刻入他灵魂的名字,带着一种要将所有力量都传递给她的决绝:
木兔光太郎“星野——!!!”
这一声嘶吼,穿透了球馆所有的喧嚣,狠狠撞在星野的心上!
星野(柳彤彤)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白鸟泽队员,扫过天童觉那双充满魔性预判的异色瞳,扫过牛岛若利沉静却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身躯,最后,定格在鹫匠锻治那张写满震惊、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脸上。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刀片。脑海中,系统的红色警报光疯狂闪烁,尖锐的嗡鸣试图撕裂她的意志。永久锚定的警告像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来。
但下一刻,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警告、所有的冰冷锁链,都被一股更强大的洪流冲垮!
北海道清晨金色的雪坡,木兔笨拙追来的身影和那声“奶油蛋糕”的呼喊。
温泉里赤苇平静点破“本能”的话语。
夜久爽朗的笑容和精准的指导。
木叶秋纪那带着温度的手。
牛岛若利那句“愤怒和渴望是力量”的肯定。
鹫匠锻治残酷却精准的预言。
还有此刻,身后木兔光太郎那一声用尽生命力量喊出的“星野——!!!”
这些画面、声音、温度,如同燃烧的星辰,在她意识深处轰然爆炸!照亮了冰冷的数据废墟,也点燃了最后一丝属于“柳彤彤”的犹豫!
身体,彻底接管一切!
她不再去想什么发球姿势,不再去计算什么落点概率。身体如同回到了滑雪时面对万丈深渊般的陡峭野雪坡!重心如同山岳般下沉,核心力量如同操控板刃般瞬间绷紧到极致!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力量从脚底爆发,传导至腰胯,再如滑雪时蹬雪起跳般,带动整个身体向上方跃起!
滞空!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开!阳光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剪影!右手向后引臂,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手腕在最高点,如同滑雪板刃口切入雪层般,带着一种奇异的、融合了绝对掌控与自由意志的旋转角度,狠狠扣在排球的中下部!
“砰——!!!”
不是牛岛若利那种力拔山兮的爆响,而是一种带着诡异旋转和尖锐呼啸的破空之声!排球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黄色闪电,带着强烈的、不规则的旋转,撕裂空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如同滑雪板在粉雪上切出的S型诡异弧线!
目标,不是任何接球队员!而是白鸟泽自由人山形隼人和主攻手五色工站位之间,那片理论上不可能被发球直接攻击到的、狭窄到极致的缝隙!
“什么?!”山形隼人瞳孔骤缩!这球的轨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糟糕!”五色工下意识地移动,却完全跟不上那诡异变向的速度!
球如同精准的毒蛇,带着尖锐的呼啸,擦着山形隼人指尖和五色工扬起的发梢,狠狠砸在两人站位缝隙后的边线内侧!落地时,甚至因为剧烈的旋转,在原地疯狂地弹跳旋转了几圈!
“砰!哒哒哒……”
死寂!
绝对的、如同真空般的死寂!
裁判的哨声迟了半秒才尖锐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界内!发球直接得分!”
“哔——!!!比赛结束!枭谷学园获胜!!!”
死寂被打破,化作席卷整个东京体育馆的、足以掀翻屋顶的疯狂海啸!
“赢了——!!!!”
“枭谷——!!!”
“星野经理——!!!神啊!!!”
枭谷的队员们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场边!木兔光太郎是第一个,他像一颗赤金色的炮弹,狠狠撞向刚刚落地的星野!这一次,不再是拥抱,而是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单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摇摇欲坠却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发出了震碎灵魂的嘶吼:
木兔光太郎“星野——!!!你是我的光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狂喜,带着一种目睹神迹降临般的、最纯粹的信仰!
星野(柳彤彤)站在原地,身体因为透支而剧烈地摇晃着。木兔那声“我的光”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她的灵魂深处!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震耳欲聋的欢呼、队友们狂喜的脸、木兔跪地的身影、鹫匠锻治失魂落魄的表情、牛岛若利眼中那被彻底震撼的光芒……都如同破碎的万花筒,旋转着远去。
身体的剧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彻底将她淹没。最后一丝意识里,系统的红色警报光如同风中残烛,疯狂闪烁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滋啦”声,彻底熄灭了。
黑暗如同温柔的潮水,拥抱了她。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她仿佛又看到了北海道那金色的雪坡,听到了木兔笨拙却快乐的呼喊。嘴角,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发球时,那抹燃烧的、自由的、属于“木兔星野”的弧度。
光?
或许吧。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片燃烧过的球场上,她曾如此耀眼地……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