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正式入职的第二天,苏晚下班回家时,远远就看见自家阳台上飘着件灰色风衣——是林砚的。她加快脚步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拉开了,林砚系着她那条印着小樱花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鼻尖沾着点面粉:
林砚“回来啦?快洗手,锅里炖着排骨汤。”
屋里飘着肉香,餐桌上摆着两个刚捏好的面团,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切得歪歪扭扭的胡萝卜丁。苏晚走到厨房门口,见砂锅在灶上咕嘟冒泡,汤里浮着她爱吃的玉米和山药,眼眶忽然有点热:
苏晚“你什么时候买的菜?”
林砚“中午休息时绕去菜市场了。”
林砚把锅铲放在案板上,伸手帮她解围巾,指尖蹭过她的耳垂
林砚“王姐说街角那家肉摊的排骨新鲜,我去时还排了会儿队。”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桌上的面团
林砚“本来想给你包饺子,结果面和硬了,可能得改做疙瘩汤。”
苏晚捏了捏面团,确实硬邦邦的,却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她踮脚擦掉他鼻尖的面粉:
苏晚“疙瘩汤也好吃,我喜欢。”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忙活。林砚负责搅疙瘩,苏晚切青菜,锅沿的热气熏得人脸颊发烫。
有次苏晚伸手拿酱油,胳膊肘不小心撞翻了醋瓶,褐色的醋汁溅在林砚的袖口上,她慌忙去擦,他却笑着按住她的手:
林砚“没事,洗得掉。”
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顿,厨房里的咕嘟声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暖得像团棉花。
晚饭时,林砚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疙瘩汤,里面卧着个完整的荷包蛋。“
林砚“我学了好久才煎成这样的。”
他有点得意地说。
苏晚咬了口蛋,外焦里嫩,蛋黄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赶紧递过纸巾,指尖擦过她的下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吃完晚饭,林砚抢着洗碗,苏晚靠在门框上看他。他站在水池前,背影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戴着她送的银手链——是毕业时她用兼职稿费买的,刻着“星榆”两个字。
林砚“对了”
林砚“周末去看看房子吧?
林砚我看了个带阳台的,离咱们俩单位都近,房东说可以养猫。”
苏晚眼睛一亮:
苏晚“真的?有银杏吗?”
苏晚“附近有个小公园,种了不少。”
林砚擦着手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好几个楼盘的信息
林砚“我都标了优缺点,你看看喜欢哪个。”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轻柔地铺在笔记本上那熟悉的字迹间,也映衬出两人交叠的双手。苏晚心头一颤,思绪不由得飘回星榆的宿舍——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认真地低着头,用笔尖将她的点点滴滴都一一铭记:从复杂的考研知识点,到她随口提到的爱吃的豆沙包。原来,“家”从未关乎房屋的宽窄或装饰的华丽,而是一个人愿意为你卷起袖子下厨,将你的每一份小小心愿悄然收入心底,藏成岁月里最温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