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新家那天,陈雨和夏晓星特意从星榆赶过来。
陈雨一进门就往阳台跑:
陈雨“听说你们要种银杏?土我带来了,我爸说这是东北的黑土,保准能活。”
夏晓星抱着个纸箱跟在后面,里面装着她织的猫窝:
夏晓星“给‘砚砚’的,提前适应一下。”
阳台上已经摆好了花盆,林砚正蹲在地上挖坑,苏晚站在旁边递树苗,是他托人从星榆寄来的,小小的枝干上还带着几片嫩黄的叶子。
苏晚“小心点,别把根弄断了。”
苏晚叮嘱道。
林砚“知道啦。”
林砚小心翼翼地把树苗放进坑里,夏晓星帮忙填土,陈雨举着手机拍照:
陈雨“得记录下来,等它长大了,咱们再来拍合照。”
种完树,四人坐在客厅里吃火锅。锅里的汤咕嘟冒泡,林砚给苏晚夹她爱吃的虾滑,夏晓星和陈雨聊着星榆的近况:
陈雨“周阳在南方开了家火锅店,说下次让咱们去捧场。”
夏晓星“学校门口的‘老地方’菜馆还在,老板还记得你俩,说总有人问‘那个穿学士服拍照的小情侣’去哪了。”
苏晚喝了口果汁,看林砚正帮她剥橘子,指尖沾着橘络。她忽然想起毕业那天,也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场景,只是那时满是离别的愁,现在却全是团圆的甜。
送走夏晓星和陈雨时,已经是晚上了。林砚牵着苏晚的手站在阳台上,晚风拂过银杏树苗的叶子,沙沙作响。
苏晚“你看”
苏晚指着枝干
苏晚“好像有新芽冒出来了。”
林砚凑过去看,果然有个小小的绿芽,藏在叶子后面。
林砚“活了。”
他笑着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时,客厅里传来“喵”的一声,是他们下午从救助站领养的三花猫,正叼着林砚的拖鞋往阳台跑。
苏晚“砚砚!不许捣乱!”
苏晚笑着去追猫,林砚跟在后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一猫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却格外温馨。
猫跑到银杏树苗旁,用脑袋蹭了蹭花盆,苏晚蹲下来摸它的头,林砚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林砚“苏晚。”
他忽然说
林砚“明年春天,我们回星榆看看吧?”
苏晚“好啊。”
苏晚抬头看他
苏晚“去看看图书馆,去吃‘老地方’的糖醋小排。”
苏晚“还要去银杏道。”
林砚补充道
林砚“看看我们第一次告白的地方。”
月光落在两人的脸上,也落在阳台上的银杏新芽上。苏晚靠在林砚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所谓的告别,从来不是结束;所谓的启程,是把过去的温暖都带在身上,然后和身边的人一起,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
阳台上的银杏树苗在晚风中微微摇曳,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回应,似在轻轻点头。星榆的夏天早已悄然远去,但属于他们的夏天,却如这嫩绿的新芽般,在心田深处破土而出,迎着风缓缓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