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远躺在床上,眉毛轻轻颤动。
门主站在门外,长叹一声,“我不善行医,恐怕……”
唐方不安地搓着手,“那怎么办?”
“我去找医仙来。”柳随风眉头紧锁,转身欲走。
“你就算现在将他抓过来,方怀远也等不了了。”
柳随风停下脚步,转身抓住门主的衣领,“那你说!现在能怎么办!你说啊!”
“柳随风,你冷静点儿。”唐方抓住柳随风的手腕。
“死的不是你的亲朋挚友,你自然不在乎。”柳随风怒目圆睁,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或许,我可以试试。”萧雪鱼提着药箱,站在了门口。
柳随风回头盯着萧雪鱼,眼中满是怀疑。
——
柳随风靠着柱子,仰起头,愁容满面。
“雪鱼姐的医术很好,他肯定会……”
“无论这次他能不能躲过一劫,他都是要死的。”柳随风轻笑出声,而后嘴角越咧越大,像是失控一般。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点送他过来?又或者……”
柳随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目光落到唐方身上。
“你是真蠢,还是天真?若真有法子能让他彻底痊愈,我又何必来向你们讨要药人?”
“如今将他的毒输送至另一个人身上已经是最后的法子了,甚至这个法子也可能救不了他。”
柳随风眸子微弯,眼中满是不屑。
唐方默默低下头,眼中是复杂的情愫。
——
“这是?”赵师容诧异地看着鬼面人放在桌上的盒子。
“这是能彻底清除帮主体内毒素的解药。”
“从何而来?”赵师容微微蹙眉,拿起那颗药来仔细端详。
“是唐门门主所给,共有两颗,另外一颗已经给了方少爷。”
赵师容的身子微微往后靠,抬眸睥睨着鬼面人,“唐宋,可有人说过你说谎不打草稿?”
鬼面人低下头,“夫人,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还有劳夫人瞒着帮主。”
“看来,怀远是真不想活了。”
“哪有人会不想活?不过是没得选而已。在自己和主人之间,他选了主人,仅此而已。”鬼面人有些苦涩地笑笑。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属下便先退下了。”
鬼面人转身欲走,赵师容起身叫住了他。
“唐宋,怀远他……”
“死于他而言是解脱,夫人不必愧疚。”
鬼面人迅速离去,赵师容撑着桌子,一滴泪落在桌子上。
“死是解脱……怀远,你当真不想和小宝去看看天下吗?”
——
方怀远缓缓睁开眼,只是嗓子发涩,发不出声音。
萧雪鱼将其扶了起来,又喂给了他一杯水。
“多谢。”
沙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连方怀远自己都皱起来眉。
“不必,毕竟你的毒已深入骨髓,我无法帮你痊愈……”萧雪鱼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
“哪里的话?当年郎中断言我活不过十岁,这些日子已经是我偷来的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萧雪鱼抬起头,欲言又止。
方怀远颤抖着手将一个钱袋塞入了萧雪鱼手中,“萧姑娘,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家人的。”
“你……”萧雪鱼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