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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画室里的新颜料

凹凸:末雨辞(真赞)

霜降那天的晨光带着点清冽的甜。赞德蹲在画室的储藏室里翻找松节油,指尖突然触到个冰凉的金属盒——是他七年前藏起来的颜料套装,钛白管上的标签已经泛黄,却还能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给真的生日礼物”。

“在找这个?”紫堂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举着个同样老旧的调色盘,边缘磕掉了块角,“昨天整理旧画具时发现的,你当年总说这盘的瓷面最适合混金色。”

赞德把颜料管拧开,新鲜的钛白膏体带着松节油的气息涌出来,像段被唤醒的时光。他突然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紫堂真把这盒颜料抱进画室时,围巾上还沾着雪,说“等开春了,我们去天台画第一缕朝阳”。

画室的门被风推开,卷进几片银杏叶。雷狮抱着摞画纸冲进来,发梢上还挂着颜料斑点:“特殊班的小家伙们画好了!他们说要给这幅《星轨》加道银白的光带,像你们共振时的样子。”

画纸上的星图确实多了道明亮的轨迹,起点是矿区的熔炉,终点落在星际学院的钟楼。赞德注意到光带中间画着个小小的紫罗兰,花瓣上写着行稚嫩的字:“谢谢你们把光带回来”。

“那个叫卡米尔的孩子,总在画里加紫罗兰。”紫堂真的指尖抚过花瓣,“他说这是‘守护的颜色’,上周去档案馆查资料,发现他的元力波动和你很像,都是偏净化型的。”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画架,在地板上拼出块菱形的暖斑。赞德在调试新颜料时,发现调色盘里的金红颜料总往钛白里渗,像有生命似的。雷狮举着元力检测仪凑过来,屏幕上跳动的波形让他惊呼:“这两种颜料的共振率居然有80%!比普通的元力颜料高太多了。”

“是用矿区净化后的结晶做的。”紫堂真从储藏柜里搬出本笔记,“父亲的实验记录说,纯净的元力结晶能让颜料记住接触过的情感。”他翻到夹着干花的那页,“就像这朵紫罗兰,七年了还带着当年的温度。”

特殊班的孩子们涌进画室时,赞德正在画新的写生。最前排的小女孩举着蜡笔,指着他肩后的旧伤疤痕:“老师,这里可以画道银白的光吗?像星星落下来的样子。”

紫堂真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赞德低头时,看见对方眼里的光比画里的朝阳还亮,像在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傍晚整理画具时,赞德发现储藏室的角落里多了个新的木匣。打开时,里面是罐温热的补充剂,标签上的字迹是紫堂真的,写着“加了两勺糖,暖身子”。旁边压着张纸条:“明天去天台画日出吧,颜料我备好了,这次用新调的钛白,比当年的更亮。”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落,画室里的松节油气息混着麦香,像段被熨平的时光。赞德把那盒旧颜料塞进木匣,听见钟楼传来报时的钟声,七下,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们当年约定的时刻。

他知道,有些颜色从来不会褪色,比如钛白的纯净,金红的温暖,还有藏在时光里的那两勺糖,总在最冷的时候,悄悄甜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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