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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湮灭之夜的再现

魔女纪元:绝望熵增定律

仓库在震动。不是之前悲叹之种孵化使魔时那种局部的、短暂的震颤,而是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发出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呻吟。混凝土墙壁簌簌地抖落着灰尘,货架如同醉汉般摇晃、倾倒,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应急灯的光芒疯狂闪烁,在剧烈晃动的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鬼影。幸存者们惊恐的尖叫、哭喊、以及被重物砸中的惨嚎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绝望的声浪。

仓库厚重的金属大门外,那令人心悸的、如同亿万片玻璃同时被碾碎的刺耳噪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每一次巨响都伴随着地面更加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无情地碾过城市废墟的残骸!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仓库顶部通风管道和墙壁缝隙中渗透进来的光芒。那不再是应急灯惨白的光线,而是一种粘稠、污秽、如同腐烂内脏般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紫色光晕!它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如同陈年的血浆混合着腐败的花蜜,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心底涌起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

【环境监测:高浓度绝望污染渗透!】

【精神污染指数:急剧上升!】

“呃啊——!”蜷缩在角落里的星见文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嘶鸣!外部环境的剧变如同火上浇油,将她脑海中那座由腐烂书籍堆砌的黑色高塔幻象瞬间推向了极致!塔身流淌的墨汁变成了汹涌的黑潮,无数镜面头颅上倒映的尖叫脸孔仿佛要破镜而出!那些由文字组成的黑色触手狂乱舞动,末端的口器张开,发出无声却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深蓝色的魔导书在她面前疯狂翻页,深蓝宝石上的裂痕如同闪电般蔓延,几乎要将宝石彻底撕裂!

【污染度:58.0% → 59.5%!】

【警告:魔女化临界点突破!精神污染实体化加剧!】

“葵!坚持住!”藤堂环死死抱住怀中滚烫的妹妹,祖母绿钥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芒,试图在剧烈摇晃的地面上稳住身形。荆棘藤蔓在她周围疯狂滋长、缠绕,形成一个相对稳固的牢笼,将她和葵护在其中。然而,她惊恐地发现,葵皮肤下那些诡异的青黑色血管纹路,在暗紫色光晕的照射下,竟然如同活物般再次蠕动起来!更可怕的是,葵纤细的手指末端,指甲盖的边缘,竟然开始渗出一点点细微的、如同植物汁液般的淡绿色粘液!她的体温依旧高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藤堂葵生命体征:持续恶化!未知异变加速!】

【藤堂环灵魂宝石污染度:??% → ??%(守护焦虑+外部绝望共鸣加剧)】

雪野白手中的锡杖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晃动!纯白宝石的光芒在粘稠的暗紫色光晕中显得如此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她试图维持净化力场,驱散那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但光芒触及暗紫光晕时,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那滴附着在宝石底座边缘的粉红物质,在剧烈的震动和绝望气息的刺激下,如同心脏般疯狂搏动、膨胀!体积几乎扩大了一倍,颜色也变得如同凝固的鲜血般深红!她淡金色的瞳孔中,冰封的湖面终于彻底碎裂,一丝前所未有的、名为“惊愕”的情绪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雪野白状态:净化力场被压制!粉红物质活性激增(形态不稳定)!】

“个体星见文精神污染突破阈值,魔女化进程不可逆。”丘比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绝望的尖叫声中依旧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愉悦的波动,“个体藤堂环守护目标能量侵蚀加速,指向特定魔女形态转化。个体雪野白净化核心异常物质活性异常,指向未知变异风险。”它的红眼睛扫过仓库顶部渗透进来的污秽光芒,尾巴尖端的银色流光闪烁得如同贪婪的毒蛇。

【外部能量特征匹配:魔女之夜(The Walpurgisnacht)。】

【结论:最终收割阶段开启。能量收集效率:预估峰值。】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地炸开!仓库厚重的金属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向内凹陷、扭曲!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紧接着,构成避难所防护罩的、那些由藤堂环荆棘藤蔓交织、雪野白净化光芒加固、星见文魔导书符文稳定的能量结构,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暗紫色的污秽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防护罩的裂痕疯狂涌入!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墙壁、货架…所有被光芒触及的物体表面,都迅速覆盖上一层粘稠的、不断蠕动的暗紫色粘液,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腻腥臭!

“防护罩…碎了!”藤堂环失声尖叫!她感觉到自己维持防护罩的魔力如同被瞬间抽空,祖母绿宝石中的灰雾疯狂翻涌,几乎将整个宝石染成灰黑!荆棘藤蔓组成的屏障在暗紫光芒的冲击下迅速枯萎、焦黑!

“呃啊!”一个靠近门口的幸存者被暗紫光芒扫中,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皮肤如同蜡烛般融化,露出下面蠕动的、同样覆盖着粘液的暗红血肉!他的身体在光芒中扭曲、膨胀,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个长着数条畸形手臂、不断滴落粘液的怪物,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扑向最近的活物!

【魔女之夜污染:使魔转化开始!】

“净化!”雪野白厉喝一声,强压下锡杖的颤抖,纯白的光芒再次爆发,试图驱散涌入的暗紫光芒和那个新生的怪物!然而,光芒触及之处,暗紫粘液只是微微退缩,并未消散!那个怪物被白光灼烧得嘶吼连连,却依旧顽强地向前爬行!锡杖顶端,那滴深红的物质剧烈搏动,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净化效率:严重衰减!】

星见文蜷缩的身体猛地弹起!魔导书在她面前轰然展开!深蓝色的、由痛苦记忆碎片组成的狂暴文字洪流不再是无序地冲击四周,而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般,疯狂地涌向仓库大门的方向,涌向那破碎的防护罩裂口,涌向外面那铺天盖地的暗紫色污秽光芒!她的双眼一片血红,深蓝宝石的裂痕几乎布满了整个表面!

“记录…毁灭…湮灭…”她口中发出破碎的、意义不明的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即将爆发的疯狂。

【污染度:60.0%!】

【魔女化进程:90%!】

“星见文!控制住自己!”藤堂环一边用荆棘藤蔓阻挡着那个新生的怪物和不断涌入的暗紫光芒,一边朝着星见文的方向嘶喊。但她的话音未落——

咔嚓!轰隆——!!!

仓库顶部的混凝土天花板,在剧烈的震动和外部恐怖力量的碾压下,终于不堪重负!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钢筋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率先断裂,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砸向地面!

“小心!”藤堂环目眦欲裂!那根断裂的管道,正朝着她怀中的葵和蜷缩在附近的石田美纪母子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纯白的身影猛地闪现!雪野白!她放弃了继续净化涌入的污秽,锡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坠落点!她不是去攻击,而是用身体,用那柄闪烁着纯白与深红光芒的锡杖,硬生生地挡在了下坠的管道和下方的人群之间!

轰——!!!

沉重的金属管道狠狠砸在雪野白交叉格挡的锡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纯白的光芒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碎裂!那滴深红的物质在巨大的冲击下猛地一颤,颜色瞬间变得如同凝固的紫黑淤血!

“噗——!”雪野白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砸飞出去,撞在后方倾倒的货架上!锡杖脱手飞出,纯白的宝石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那滴紫黑的物质粘附在宝石边缘,如同恶毒的肿瘤!

【雪野白:重伤!灵魂宝石受损!粉红物质异变加剧!】

“雪野!”藤堂环惊呼!但更大的灾难接踵而至!

随着天花板的崩塌,仓库的顶部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外面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亵渎神明的景象!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翻滚、沸腾的暗紫色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个由无数扭曲、怪诞的巨大齿轮、发条、破碎的舞台布景、滴血的幕布、以及无数尖叫哀嚎的幽灵般面孔组成的、庞大到遮蔽了整个天穹的恐怖集合体!——魔女之夜(The Walpurgisnacht)!

它缓缓旋转着,每一次转动都带起撕裂空间的飓风,卷起地面的废墟残骸!无数道粘稠的暗紫色光柱如同巨蟒般从它庞大的身躯上垂落,扫过大地!光柱所及之处,城市废墟如同被投入强酸的泡沫般迅速溶解、崩塌!幸存的人类在光芒中扭曲、融化,变成形态各异的、嘶吼咆哮的使魔!

绝望!纯粹的、绝对的、足以碾碎一切希望的绝望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从那个豁口处汹涌灌入!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仓库!

【环境绝望浓度:绝对峰值!】

【精神污染:无差别攻击!】

“啊啊啊啊——!!!”仓库内,所有幸存者,包括石田美纪、高木健等人,在目睹那恐怖景象的瞬间,发出了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饱含终极恐惧的尖叫!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在暗紫光芒和绝望气息的双重冲击下,如同被点燃的蜡烛般迅速融化、扭曲!皮肤剥落,血肉蠕动,骨骼畸变!短短几秒钟内,仓库内除了三位魔法少女和丘比,再无一个完整的人类!只剩下数十个形态各异、散发着恶臭和绝望气息、嘶吼着扑向她们的…新生使魔!

【避难所陷落:幸存者群体魔女化/使魔化完成!】

“不——!!!”藤堂环看着怀中体温骤降、皮肤开始浮现木质纹理、呼吸几乎停止的葵,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悲鸣!祖母绿宝石中的灰雾彻底沸腾,瞬间将宝石染成了如同泥沼般的深灰色!荆棘藤蔓在她周围疯狂暴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无差别地抽向扑来的使魔和崩塌的墙壁!

【藤堂环:彻底暴走!灵魂宝石污染度:MAX!】

星见文站在崩塌的废墟和扑来的使魔群中,仰望着头顶那遮蔽天穹的恐怖存在。魔导书悬浮在她面前,深蓝宝石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蛛网般的漆黑裂痕。她眼中的血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的深蓝。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扭曲的、近乎解脱的弧度。

“记录…完成…”

“湮灭…之夜…”

“真相…终点…”

她低声呢喃着,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从天而降的毁灭。

【星见文污染度:100%】

【魔女化:开始!】

丘比站在一片狼藉中,红宝石般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藤堂环的暴走,雪野白的重伤垂危,星见文的魔女化进程,以及仓库内外无数新生使魔的嘶吼…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终极绝望,让它尾巴尖端的银色流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璀璨夺目!

【本轮能量收集:完成!】

【绝望纯度:S+级!】

【结论:最优解达成。】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的余韵,消散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和绝望的嘶吼中:

“感谢诸位的努力…为宇宙的存续…献上…绝望的赞歌。”

湮灭之夜,于焉再现。希望的微光,在绝对的绝望之潮中,彻底熄灭。轮回的齿轮,在少女们破碎的灵魂与无尽的悲叹中,悄然咬合,等待着下一次…更加残酷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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