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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大牢的霉味钻进鼻腔,婉清蜷在草铺上,数着从窄窗透进来的光斑。三天了,自从被扣上"使用妖术"的罪名关进来,她就像被遗忘在这阴暗角落。
"哗啦"一声,牢门铁链被解开。
"苏氏,提审!"
婉清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裙,跟着衙役穿过幽暗的甬道。公堂之上,巡抚大人端坐正中,两侧站着织造局杨提举和几位官员。周景文一身锦缎站在旁听处,嘴角噙着冷笑。
"民女叩见大人。"婉清跪下,膝盖碰到冰冷的青石板。
巡抚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命人展开她那幅"四季织锦",细细端详许久:"苏氏,此绣品近观为四季花卉,远看却成山水一幅,此等技法从何处学来?"
"回大人,是民女观察四时变化,自创的'晕色针法'。"婉清声音清亮,"将丝线分五色,由浅至深层层绣制,远观自然渐变如真。"
"荒谬!"周景文突然出声,"此等妖异之作,分明是......"
"周公子,"巡抚抬手制止,"本官自有决断。"他转向婉清,"你可愿当堂演示?"
衙役抬来绣架。婉清穿针引线,手指翻飞如蝶。堂上众人只见她运针如飞,不多时一朵牡丹便在绢面上渐次绽放,花瓣由浅粉至深红,过渡自然如生。
"妙哉!"杨提举忍不住赞叹,"此等绝技,老夫生平仅见!"
巡抚微微颔首:"苏氏,听闻你还会特殊染技?"
"民女略通一二。"婉清从怀中取出一块素绢,浸入准备好的染液。片刻后取出,绢上竟呈现出与"四季织锦"相同的渐变色彩。
堂下一片哗然。巡抚与杨提举低声交谈几句,突然拍案:"来人,将周景文拿下!"
周景文脸色大变:"大人!此女明明......"
"住口!"巡抚冷笑,"本官暗访多日,早知你周家勾结县令,打压良善。这'妖术'之说,纯属诬陷!"他一挥手,"带证人!"
赵明德大步上堂,身后跟着几位绣娘和商贩,都是曾受周家欺压的百姓。他呈上一叠文书:"学生冒死收集周家罪证,请大人过目。"
巡抚翻阅片刻,勃然大怒:"好个周家!垄断市集、哄抬物价、私设酷刑......"他一拍惊堂木,"即日查抄周家产业,涉案人等一律严惩!"
周景文面如死灰,被衙役拖了下去。
"苏氏。"巡抚神色缓和,"你技艺超群,本官欲举荐你为皇室织造局特供商,你可愿意?"
婉清怔住了。皇室特供商!那是多少织绣人家梦寐以求的荣耀!
"民女......"她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堂下赵明德鼓励的眼神,心头一热,"民女有个不情之请。"
"讲。"
"民女想在家乡开办织绣学堂,将技艺传授给更多贫苦女子。若能为皇室效力,恳请准我兼顾此事。"
巡抚捋须微笑:"难得你有此心。准了!"
走出衙门时,夕阳正好。赵明德在石阶下等她,身姿挺拔如松。
"明德哥!"婉清飞奔过去,"县试......"
"中了。"赵明德笑容明亮,"案首。"
案首!那就是秀才第一名!婉清欢喜得不知说什么好,忽然发现他左手缠着布条:"你的手......"
"不妨事。"赵明德轻描淡写,"路上遇到周家爪牙,过了几招。"
原来他为了赶路,日夜兼程,路上还遭遇伏击。婉清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丫头。"赵明德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我说过,宁弃功名不弃卿。"
一个月后,槐树村张灯结彩。苏家小院焕然一新,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周家倒台后,县令被革职查办,新任县令亲自来贺苏家双喜临门——一是婉清获皇室特供资格,二是赵明德考中秀才。
"清丫头,"林秀芸拉着女儿的手,"赵家今早托媒人来了,你爹已经......"
"我知道。"婉清脸颊飞红。她早就看见赵明德在前院帮忙招呼客人,一身新做的靛蓝长衫,俊朗非凡。
夜幕降临,宾客散去。婉清和赵明德坐在溪边老槐树下,月光如水。
"明德哥,"婉清突然开口,"我有件事,藏在心里很久了......"
她将自己穿越而来的秘密和盘托出。说完后,紧张得不敢抬头。
赵明德沉默良久,突然笑了:"难怪你总说些奇怪的话,做些新奇的东西。"他握住她的手,"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只认眼前这个苏婉清。"
婉清泪如雨下,靠在他肩头。月光下,溪水潺潺,仿佛在诉说一个关于坚守与重逢的故事。
三个月后,"清德织坊"在县城开张。婉清将现代管理方法融入传统作坊,按件计酬,多劳多得。她还开办了免费学堂,专教贫家女子织绣技艺。
开业那天,赵明德送她一块匾额,上书"锦绣丹心"四字。婉清笑着指了指后面新建的校舍:"明年这里会走出第一批绣娘,她们会有自己的营生,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赵明德望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轻声道:"这才是开始。"
远处,新染的"青霞色"布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