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叔叔第一个迈步跟上光箭,黑金古刀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我小跑着跟上,突然发现褪去青铜色的包包变轻了——里面的符纸和零食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那枚师父给的残缺平安符。
『爹地...』我可怜巴巴地拽老爹袖子,『我是不是要饿死在这里了?』话音刚落,宫殿深处突然传来「咕噜噜」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肚子在叫。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只有张起灵叔叔继续向前走,刀尖在地砖上拖出细碎火星。
吴邪叔叔突然指着地面:「你们看!」光箭照亮的区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是无数微型青铜蛇组成的地图,每条蛇的瞳孔都指向不同方向。王胖子叔叔刚踩上去,那些蛇纹就活了似的游动起来,组成新的路径。
黑瞎子叔叔蹲下来研究:「这特么是动态迷宫啊?」他掏出枚硬币往前一滚,硬币瞬间被地缝吞没。老人脸色凝重地摸出铜铃:「西王母的试炼开始了。」
我鬼使神差地把残缺平安符贴在玉钥匙上,两者接触的瞬间迸出火花。宫殿大门突然完全敞开,涌出的青铜雾气凝结成台阶,每级台阶上都刻着莲花图案。但更吓人的是雾气里若隐若现的轮廓——那是条盘踞在殿顶的巨型青铜蛇,蛇头上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
『欢、欢迎光临?』我哆哆嗦嗦举起玉钥匙,台阶上的莲花立刻次第亮起青光。张起灵叔叔突然按住我肩膀:「别动。」他的目光钉在面具人手中的物件上——那是个和我包包一模一样的青铜匣子,只是大了十倍不止。
面具人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抬手掀开匣盖。里面飞出十二道青光,在空中组成莲花状的牢笼朝我们罩下。老爹的折扇「唰」地展开,扇面八卦图投射出金色光幕,暂时挡住了青光牢笼。
「跑!」黑瞎子叔叔拽起我就往侧殿冲。刚踏进偏门,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主殿的青铜柱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我怀里的玉钥匙突然发烫,低头发现第一瓣莲花正在缓慢凋零。
王胖子叔叔喘着粗气指向前方:「那、那是不是自助餐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偏殿尽头居然真有个摆满食物的长桌。我刚要欢呼,老人就厉声喝止:「别碰!是青铜宴!」
果然,走近才发现所有「食物」都是青铜器。烤鸡泛着铜绿,酒壶里流出青色液体。我饿得眼冒金星,突然从兜里摸出粒早上掉进去的花生米,还没放进嘴就被老爹一巴掌拍飞。
「解雨臣!你闺女要饿死了!」我坐在地上耍赖。这时玉钥匙突然「咔」地裂开条缝,第二瓣莲花飘出来,落地变成张歪歪扭扭的符纸——居然是我画废的「美食符」!
死马当活马医,我激活符纸往青铜餐桌上一拍。所有「食物」表面立刻浮现出我的歪扭符文,烤鸡的铜绿褪去,飘出真实的香气。王胖子叔叔抓起鸡腿就啃,下一秒却僵住了——他的牙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镀上青铜!
『吐出来!』张起灵叔叔一记手刀劈在他后背。鸡腿飞出撞在墙上,竟然砸出个青铜凹痕。黑瞎子叔叔突然指向餐桌下方:「有暗道!」
挪开餐桌,下面果然有口青铜井。井壁上密密麻麻刻着和我们玉钥匙上相同的莲花纹。老人摇着铜铃说:「这是通往陨玉宫的捷径,但需要祭品...」
他话没说完,我那个青铜化的包包突然自己跳进井里。井底立刻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隆声,十二道青光从井口射出,在我们面前交织成阶梯。玉钥匙上的第三瓣莲花自动脱落,化作光罩护住我们周身。
走下阶梯时,四周井壁开始浮现流动的壁画。画面里无数青铜器正在组装成巨蛇,而站在蛇头上的人影——居然戴着和小花爸爸一样的戏曲脸谱!
『爹地...』我紧张地抓住解雨臣的衣角,『那个人怎么像你唱戏时的扮相?』老爹的折扇「啪」地合拢,脸色难看得吓人。张起灵叔叔突然加速冲向前方,黑金古刀直指突然出现在通道尽头的青铜门。
门上有个莲花状的凹槽,与我手中的玉钥匙完美匹配。但就在我要插进去时,钥匙突然剧烈震动,剩余九瓣莲花全部飘出,在空中组成个残缺的阵法。门缝里渗出粘稠的青铜液体,渐渐凝聚成那个戴戏曲脸谱面具的人形。
「解家的血脉...」面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抬手掀开脸谱——面具下竟然是张和我有七分相似的脸!老爹的折扇「铮」地弹出刀刃,却被对方轻松捏住。
千钧一发之际,我包包里那半张平安符突然自燃,灰烬组成个「解」字印在面具人额头。他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成青铜沙粒。玉钥匙趁机自动插入门锁,青铜门轰然开启。
门后是个布满星图的圆形祭坛,中央悬浮着块残缺的陨玉。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四周跪着十二尊青铜人俑,每尊的容貌都与我们队伍里的人一模一样!
黑瞎子叔叔的金牙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回原色:「这特么是什么邪门复制品?」他刚说完,对应他的人俑就「咔」地转动脖子,嘴角浮现出和他一模一样的痞笑。
张起灵叔叔突然割破手掌,将血甩向陨玉。血珠接触玉石的瞬间,所有人俑集体暴起!我慌忙去掏根本不存在的符纸,却摸到玉钥匙上最后一片花瓣。情急之下掰下来往地上一摔——
花瓣炸开成金色光网,暂时困住了人俑。陨玉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二十年前的塔木陀,年轻的解雨臣正在某个祭坛前签署契约...老爹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