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极乐塔会在哪,毕竟这里地方就这么大,他们又已经找了好几圈,也没看见有极乐塔可能在的地方。
最后还是李莲花通过灯笼联想到四个工匠死时,其中一个按下灯盏动作的异常,才想到极乐塔为何会在四个工匠笔下的井里。
正好方小宝知道这种机关--铁山崩,将重逾千钧的坠子高高吊起,机关忽然倒转,坠子由上飞速落下,砸出坑洞,连带着塔身翻转地下,塔就一夜变作深井。
知道了原理,找入口就很简单了,几人根据光庆帝身边吴公公的诗句和工部刘可和的施工册子找到了真正的入口。
正是他们多次经过的高台之上,入口堵着好几百斤的乱石,但是对几人来说却没有一点难度。
井内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这里便是极乐塔。
才到第一层,就看见地上凌乱的金银珠宝,随处散落。
接着继续向前,几人很快在一个骷髅手里看见了熟悉的东西。
“罗摩鼎!”
方多病声音都有点高,可见他的激动了。
“不是同一个,形制却一模一样,这尊应该是百年前跟极乐塔一起封存在此处的,你们看,这鼎都是破的。”
李莲花打破方多病的幻想,这不是之前他们手中的子痋。
“那母痋可在里面啊?”方多病马上开始关心这里面原先关着的母痋。
“这具男尸眉心有个洞,业火痋吸食血肉,尤其是人的头髓,这鼎已经破了,那母痋苏醒之后,便要寻血吃肉,所以母痋就在这个人的头髓中。”
李莲花话音刚落,几人身后便飞来一个铁爪,抓起了男尸头颅。
三人转身,就见是无戒魔僧。
他才说了一句话:“多谢你们的帮助...”
之后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柳安挥出的一剑砍断了头颅,他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未褪去,便随着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定格了。
李莲花扶额,伸手赶紧拦住了欲前去拿回头颅的方多病:“别去了,在鼎里呢。母痋爬出来,吸了这男尸已经几十年了,没得可吃之后,这个母痋便会回巢休眠。罗摩鼎就是它的巢,你可以打开看看。”
方多病闻言马上打开了李莲花手上罗摩鼎的盖子,里面果然是母痋。
“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了,我们就快点找出口离开吧。”
李莲花知道既然无戒魔僧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单孤刀必定也知道了刚才的入口,此时入口肯定是出不去了,所以还是要找其他出口才行,这里毕竟是光庆帝求子的极乐塔,不可能只有一条出去的路才是。
几人仔细搜寻,然后就在离男尸不远角落里的墙上看到了些东西,上面的字和壁画看得李莲花头皮发麻。
“我知道极乐塔为什么会一夜消失了。”
柳安和方多病借着李莲花手里火烛的亮光看向他所指的那面墙壁。
“这墙壁上刻的这些字和壁画,就是为了掩盖一个天大的秘密。塔里最大的秘密不是这些珍宝,而是床上的这个男人,这具尸体就是死去很久的南胤术师风阿卢。”
方多病感觉脑子转不过来,是他知道的那个人吗?
“会操控业火痋的风阿卢?难怪业火痋会在这儿。”
柳安对这些皇宫阴私不太懂,她之前在的两个世界都人际关系简单,很少能接触到这些,所以她还不太懂李莲花看到这个后为什么表情这么凝重。
“百年前光庆帝膝下空虚,要建极乐塔改风水求子,风阿卢借兴土木之势,扮作工匠入宫,就是想用罗摩鼎中的母痋暗害光庆帝。可本该入宫行刺的他却撞见了当时的盈妃,为她的绝世容貌所倾折,自以为是天定的情缘。
为了盈妃,术师忘了自己的任务,甘心做一个被藏起来的男宠。术师被藏在极乐塔中,常常与盈妃私会,不久后,盈妃终于怀上了孩子,术师以为盈妃产子后,会带着孩子与他远走高飞。
盈妃十月怀胎,术师跟着十月记挂,可在盈妃顺利产子的同时,术师却与极乐塔一起坠入地底,再也不见天日。
这件事是盈妃一手策划,等她当上帝后,有了实权,就删光了这个极乐塔所有有关记录。风阿卢满腔愤怒,画了这些,最后在这里活活等死。”
柳安这才知道了李莲花看见壁画时脸色为什么那么沉重了,这是大熙原本的皇室血脉早就断了。
方多病这个官家子弟更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厉害之处,所以一时脑子混乱完全无法思考。
“此事若传出去,天下必定大乱了。”
“所以这个极乐塔,必须永远是个秘密。”
李莲花此刻算是明白刘可和为何宁愿自杀也不透露一点消息了。
柳安也明白这个壁画的危险,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不止天下大乱,方多病怕是也性命难保了,毕竟现在的大熙皇帝还不如方多病来的血脉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