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些,所以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时,就拔出柳安手中的少师剑,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光闪过,等他停下来时,除了他们三人,再也没有人知道上面原本有什么了。
销毁了墙上的东西,三人就顺着盈妃与风阿卢幽会的密道离开了。
刚出密道口,就听见远远传来的大批人马的脚步声。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运起轻功便走。李莲花中途回头,发现为首的正是皇帝,看来单孤刀在皇宫的势力不小啊。
算了,这些之后再想,在还没有彻底解决掉业火痋之前,还是不要跟皇宫的人起正面冲突为好。
三人虽然在大熙皇帝到来之前就离开了,但是有单孤刀在,李莲花仍然成了全城追捕的逃犯。
可能是因为母痋落在了李莲花手里,单孤刀自觉没有把握抢回去,而且他也不敢保证李莲花是不是拿到的第一时间就消灭掉了母痋。
所以他在当天晚上就给皇帝下了毒,更是通过痋虫控制了杨昀春的师傅大内第一强者轩辕萧。
这些消息还是杨昀春来告知他们的,而且他们还抓了昭翎公主和不少朝中大臣,打算明天在京西祝融殿祭神誓师。
如今李莲花这方人手众多,顶级高手就如李莲花这个天下第一,实力真正深不可测的柳安,还有刚刚突破九级的笛飞声,还有百川院和天机山庄,他们完全不惧单孤刀。
单孤刀如今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他的手下武力值最高的无戒魔僧都被柳安一剑解决了,他自己又被李莲花废了武功,成了个废人。
这样的一群人,连母痋都没拿到手,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所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按计划进宫救驾。
柳安负责协同杨昀春救出被抓的公主和众位大臣,这里几乎没有阻碍,主持祭神誓师的风阿卢后人封磬战斗力太弱,都不是杨昀春的对手,完全就是被压着打的。
柳安给公主和大臣们松了绑着的绳索,便站在一旁看着场中的局势,封磬等万圣道的人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到现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死的死,抓的抓。
见这里战局已定,柳安就飞身前往祝融殿,这里还只是一些小喽喽,那里才是主战场呢。
柳安赶到的时候,单孤刀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但他依然狂妄自大。
“我有南胤皇族血脉,你们不能杀我!”
方多病拿过柳安手中的母痋,没有理睬单孤刀的困兽之语,径直走向他。
“老笛,取血。”
才解决完祝融殿里万圣道余孽的笛飞声闻言,没有任何停顿,飞身到了单孤刀面前,刀锋快速逼近,他的手上顿时血液不断滴落。
方多病用装有母痋的罗摩鼎接了一滴,眼看着血液滴到了母痋身上,然后顺着光滑的翅膀滑落,在场的人静静等着。过了许久,它却是半点变化也无,更别说消亡了。
看到这个结果最先破防的不是其他人,反而是尽心尽力辅佐单孤刀的封磬。
“母痋乃是当年萱公主的血所制,主人是萱公主的血脉,为什么不能克制母痋?为什么?”
方多病也同样眉头紧蹙,他想到昨天晚上用他的血试的时候也没有作用,原想着单孤刀的血应该是没问题的,结果现在还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
“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不同于其他人的震惊和不解,单孤刀反而重拾希望。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殿外便飞来一个人。这个人的身影单孤刀很熟悉,虽然许久未见了,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他一时怔愣在原地,嘴里喃喃出声。
“师娘。”
没错,来人正是芩婆。她落在地面后并没有理会死而复生的单孤刀,而是拽过李莲花的胳膊,用银针在他的手指上扎了个小眼。
接着便翻转他的手掌,让涌出的那滴血液滴到母痋上。
众人看着罗摩鼎,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因为母痋在接触到血液的时候消散了。
明明作为南胤萱公主后人的单孤刀的血都无法让母痋消亡,李莲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的血却做到了,这让众人怎么不惊讶。
封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母痋化了,为什么?它怎么会化了?只有萱公主的血脉才能毁掉业火母痋,难道...”
他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所猜测的那个原因,但是事实又给了他一巴掌,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个结果。
“难道...李莲花才是芳玑王和萱公主真正的血脉?”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李莲花看着手上那滴还未干透的血迹,心绪复杂难言,脑子里一时竟一片空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四顾门惨死的那些同门,为了救他中了歹人奸计而丧命的师父,还有他这十年的生不如死,竟然只是这样一个阴差阳错导致的,这让他怎么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