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沉香袅袅。
萧衍执黑子,落于天元。萧景琰跪坐对面,白子轻叩棋盘,发出清脆声响。
"兵者,诡道也。"皇帝指尖摩挲着一枚黑玉棋子,"你以为赵汝成倒台,四皇子就无路可走了?"
萧景琰垂眸:"儿臣不敢妄测。"
"啪!"黑子突然截断白子大龙。萧衍冷笑:"那为何暗中联络北境将领?"
空气骤然凝固。
萧景琰指尖微颤,白子"嗒"地落在棋盘边缘——竟是自杀式弃子!
"因为儿臣查到..."他缓缓推出一卷密信,"四哥勾结的不仅是南疆,还有西戎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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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信在烛火下显出血字暗纹,赫然是西戎王庭的狼头徽记!
萧衍瞳孔骤缩。三日前西戎刚递和谈国书,若此时爆出四皇子通敌...
"你以为朕会信?"皇帝突然掀翻棋盘,黑白玉子暴雨般砸落!
萧景琰不躲不避,任棋子砸在肩头旧伤处,血渍缓缓渗出:"儿臣在军械库还发现此物。"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玄铁箭簇——箭尾刻着四皇子府的暗记!
"四哥用霉变军械削弱边关,是为给西戎入侵铺路。"萧景琰抬头,眼中第一次燃起灼人的光,"父皇,这局棋...您还要继续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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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漏滴到三更时,萧衍突然大笑出声!
"好!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猛地拽过萧景琰衣领,"但这支箭簇是假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箭尾暗记,竟剥落一层朱砂——底下露出的,是皇帝亲卫营的鹰徽!
"你伪造证据,是想逼朕杀老四?"
萧景琰嘴角溢出血丝,却笑了:"儿臣只是想知道...父皇究竟在护着什么?"
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一道陈年箭疤狰狞可怖:"五年前秋猎,这支鹰羽箭本该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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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萧衍盯着那道疤,眼前闪过五年前景象——刺客的箭射向七皇子时,自己明明下令亲卫拦截...
"是皇后。"皇帝突然森然道,"她换了你药里的雪莲,导致箭毒发作。"
萧景琰如遭雷击。原来父皇早知!
"现在明白为何朕让你入兵部了?"萧衍扔来虎符,"三日后西戎使团入京,你持此物调玄武营——"
"清、君、侧。"
窗外惊雷劈落,照亮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冰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