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西戎使臣呈上镶金礼盒的瞬间,萧景琰的指尖在袖中摩挲着鎏金匕首的纹路。这把刀染过三次血——自戈、弑臣、今日或许还要再添一笔。
"陛下,此乃我西戎圣山千年雪莲。"使臣跪拜时,腰间弯刀折射的寒光在萧景琰眼中一闪而过。
皇帝萧衍高坐龙椅,目光却落在七皇子身上:"景琰,你代朕验看。"
萧景琰垂首应诺,余光瞥见四皇子萧景铭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左相裴砚一袭雪衣立于丹墀,冷玉般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唯有指尖一枚玄铁扳指泛着幽光。
礼盒开启刹那,毒针暴射而出!
萧景铭的剑比毒针更快,却是直刺御座:"父皇,儿臣送您上路!"
"铛——"
鎏金匕首从屏风后刺出,却在即将贯穿萧景铭心口的瞬间偏了三分。鲜血喷溅在萧景琰苍白的面容上,他望着震惊的四皇子轻声道:"这一刀偏的,是还你当年猎场救命之恩。"
龙椅上的萧衍眯起眼睛——老七竟留了手?
叛乱平息后,裴砚在宫道拦住萧景琰。月光下,这位以狠辣著称的权臣竟伸手擦去他颊边血迹:"殿下心软了。"
"左相多虑。"萧景琰任由他动作,"本殿只是觉得...四哥活着比死了有用。"
裴砚低笑,突然将人压到朱红宫墙上,冰凉的手指抚过他心口旧伤:"比如...让陛下看着您亲手折磨这个儿子?"指尖在伤疤上重重一按,"就像当年皇后折磨您那样?"
萧景琰瞳孔骤缩。这个疯子竟连这等宫闱秘辛都..
御书房内,萧衍把玩着染血的匕首:"为何不杀老四?"
"儿臣...需要个活口追查西戎。"萧景琰跪得笔直,肩头伤口因久跪又渗出血丝。
皇帝突然将匕首掷在他脚边:"带着你的小心思滚去北疆!明日就启程!"
直到七皇子退出殿外,萧衍才从暗格取出一封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萧景琰这三个月来暗中联络的每一位边关将领。朱砂批注鲜红如血:【其志不小】
裴砚在城门拦下马车,递来一枚黑玉棋子:"北疆风雪大,殿下保重。"
萧景琰捏碎棋子,里面竟藏着西戎王庭的边防图!他猛地抬头,却见裴砚笑得意味深长:"臣等着看...殿下这把刀最终会插在谁的心口?"
马车驶离皇城时,萧景琰展开袖中密旨——所谓"发配北疆",实为皇帝命他暗中整肃边军。父子二人心照不宣的利用,在这一刻达到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