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展开沿海送来的军报,指尖沾上信笺边缘未干的血迹。
"三日前,东南水师遭遇突袭,折损战船二十余艘。"他抬眸看向裴砚,"大皇兄的平叛军……未至。"
裴砚的白裘下摆浸透暗红,肩甲裂开一道狰狞的刀痕。他随手扯下染血的护腕扔进炭盆,火星噼啪炸响:"因为大殿下此刻,正在北戎可汗的金帐里饮宴。"
帐内死寂,唯闻北风呼啸。
萧景琰忽然冷笑:"好一个‘奉旨平叛’。"
子时的北戎营地,金帐内酒香混着血腥气。
大皇子萧景晟举杯:"可汗放心,待我七弟战死边关,父皇定会应允和亲之请。"
帐外风雪中,一道白影掠过岗哨。裴砚的匕首割断第三名守卫喉咙时,终于听见帐内传来关键一句——
"……届时东南沿海十三港,尽归可汗所有。"
暗器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淬毒的弩箭钉入萧景晟案前,箭尾缠着的布条上,赫然是七皇子印鉴。
黎明时分,北戎先锋军突然撤兵三十里。
萧景琰站在城楼上,看着敌营乱象,指尖摩挲着从裴砚伤口取出的狼牙箭簇:"你说……"
"可汗是更恨背信弃义的中原皇子,还是更怕走漏风声?"
裴砚系紧染血的绷带,忽然将一枚青铜令牌拍在墙砖上——那是昨夜从金帐偷出的,刻着东南水师暗记的调兵符。
"该让陛下看看,他嫡长子卖的究竟是哪座城。"
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刚出辕门,萧景琰就收到了更糟的消息。
"报——!沿海流民中爆发瘟疫!"
裴砚猛地揪住斥候衣领:"何处最先发病?"
"回、回大人,是琅琊港……"
萧景琰手中茶盏砰然碎裂。琅琊港——正是大皇子承诺割让的十三港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