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策马疾驰,北疆的风雪如刀割面。怀中的密信紧贴心口,仿佛能灼穿血肉。
远远望见玄武大营的轮廓时,他瞳孔骤缩——辕门外,竟立着大皇子萧景晟的紫金旌旗!
“报——!”斥候踉跄奔来,“大殿下奉旨‘驰援’,已接管东营粮草!”
裴砚的白裘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染血的鎏金匕首。
萧景琰的帅帐内,炭盆噼啪作响。
“七弟别来无恙?”萧景晟把玩着兵符,笑意不达眼底,“父皇担心你独木难支,特命为兄……”
帐帘突然掀起,裴砚挟着一身寒气踏入,将密信重重拍在案上:“大殿下不妨先看看这个。”
信纸展开的刹那,萧景晟脸色剧变——那是他生母皇后与北戎贵族的往来密函,末尾还附着婴孩的胎发金锁。
“伪造之物!”他猛地抽剑,却见帐外黑影闪过——皇帝的影卫已无声包围大帐!
“陛下有令。”影卫统领亮出玄铁令牌,“大皇子萧景晟通敌叛国,即刻押解回京!”
萧景晟突然狂笑,剑尖直指萧景琰:“你以为赢定了?看看你的监军大人吧——”
裴砚的白裘下摆渗出大片暗红,一支淬毒的袖箭正钉在他后心!
“箭上有‘牵机’……”萧景晟狞笑,“和琰儿母妃中的,是同一种。”
萧景琰的剑比声音更快。
寒光闪过,萧景晟持剑的右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溅在密信上,将那缕金丝胎发染得猩红。
“解药。”他踩住兄长咽喉,剑尖抵住眼球,“否则我把你另一只眼也剜出来,送给北戎可汗当见面礼。”
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跪地声。影卫们让出一条路,露出后方——
皇帝萧衍玄甲浴血,手中拎着北戎可汗的头颅!
“朕的影卫,从来只办一件事。”他扔来一个瓷瓶,“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