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颜站在星海大学图书馆后的樱花树下,抬头望着满树粉白花瓣簌簌飘落。手机突然震动,是闺蜜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你听说了吗?油画系学长沈清川的社交账号全部标注‘2007年9月17日’,据说那天他家发生了火灾……”
她愣住,脑海中浮现出沈清川左腕的绷带和画室里那幅《蝴蝶与火焰》。
正思索时,一阵微风卷起花瓣,她猛地转身——沈清川正站在樱花树下,手中握着速写本。他的笔尖快速移动,画纸上竟浮现出她的轮廓,发丝被樱花点缀,眼神却带着她熟悉的疏离。
林夕颜走近时,他迅速合上本子,低声道:“别靠太近。”
她盯着他微微发颤的手指,突然注意到他的卫衣袖口下露出一小截疤痕,形状像一只被火焰灼烧的蝴蝶翅膀。
回到宿舍后,林夕颜翻遍网络,终于在沈清川的匿名画作评论区找到蛛丝马迹:
一张2007年的新闻截图:“星海市画廊火灾事件,10岁少年被困火场……”
评论区有人写道:“那天是清川的生日,也是他妈妈的忌日。”
她打开沈清川的社交账号,发现所有动态的时间线都指向“2007年9月17日”。最新一条是他在深夜发布的黑白素描——火焰吞噬一只蝴蝶,右下角写着:“妈妈,我再也不会画完那幅《蝴蝶与火焰》了。”
九月十七日清晨,林夕颜在画室门口听见压抑的喘息声。沈清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画架,额角渗出冷汗:“火……火……”
她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甩开。画室角落的《蝴蝶与火焰》突然被他撕成碎片,火焰颜料泼洒满地。
“你根本不懂!”他嘶吼着,声音沙哑,“那团火烧死了我妈,也烧死了我!”
林夕颜蹲下身,捡起一片画纸,裂痕处的墨迹竟隐隐勾勒出母亲的侧脸。她轻声说:“或许……你该画完它
当晚,林夕颜接到父亲电话:“你哥的婚房首付差五万,把你的奖学金转给他。”
她盯着手机屏幕,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颜颜,你生来就该画画。”
凌晨三点,她翻出母亲留下的旧画具,在速写本上画下父亲年轻时的照片。配文写着:“他曾经也是少年。”
第二天清晨,沈清川出现在林夕颜的插画社招新展前。她正在教新生用马克笔绘制漫画风格的樱花树,抬头时看见他站在人群边缘,手中握着一片樱花形状的玻璃碎片。
“这是什么?”她问。
他沉默片刻,将玻璃递给她:“裂痕是光进入的地方。”
林夕颜低头看着玻璃上的反光,隐约映出两人交错的身影。
林夕颜接过玻璃碎片,指尖触碰到沈清川的,微微一颤。她心跳莫名加快,抬眸看向沈清川,而他也正凝视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别样的温柔。沈清川心想,这个女孩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闯进他的心,让他想要靠近。她的鼓励,她的理解,都像一束光照进他黑暗的世界。
林夕颜心里也泛起涟漪,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冷漠的男孩内心藏着这么多伤痛。手中这片玻璃碎片,就像他们之间微妙关系的象征,裂痕虽在,却也让光有了进来的地方。她突然明白,有些伤痛可以用爱去治愈,而她似乎愿意成为那束治愈他的光。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余彼此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