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颜拖着行李箱站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玻璃幕墙前,窗外是阴沉的云层和稀疏的雨丝。她的登机牌在手中被捏得发皱,手机屏幕显示着沈清川的最后一条消息:“我……无法离开火灾发生地。”
她望着玻璃上自己与沈清川的倒影——一年前,他们在星海大学的樱花树下约定“一起去巴黎看塞纳河的落日”。此刻,他的身影却消失在画室的阴影里。
机场的冷气扑面而来,行李箱上的母亲旧画具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林夕颜低头看着画具盒上褪色的签名,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你妈的画……不是用来锁在保险柜里的。”
“林小姐,请出示登机牌。”安检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低头看着行李箱上的母亲旧画具,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你妈的画……不是用来锁在保险柜里的。”沈清川蜷缩在星海大学画室角落,手腕上的绷带早已换成红绳。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他盯着未完成的《蝴蝶与火焰》,火焰边缘的金漆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你真的不来了?”林夕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站在樱花树下的玻璃碎片前,裂痕处的光斑映在画布上,像一只即将飞出的蝴蝶。
沈清川沉默着将调色盘打翻在地,油彩泼洒在《蝴蝶与火焰》的裂痕处。“有些火……会烧穿记忆,但也烧穿了我。”他低声说,“我连塞纳河的倒影都怕。”十年后的巴黎,林夕颜站在奥赛博物馆的展厅中央。玻璃穹顶外,塞纳河的波光与路灯交织成流动的金色。她的个人画展《林夕颜的十八岁》正展出一幅巨型作品——修复版的《蝴蝶与火焰》,裂痕处镶嵌的樱花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
“这幅画的修复者……是沈清川?”一位策展人低声问。
林夕颜微笑不语,转身望向展厅角落。沈清川穿着深灰色大衣,袖口下隐约露出红绳。他将一束樱花插在画框边缘,轻声说:“那天在机场,我看到了你留下的玻璃碎片。”展厅外的巴黎街头,林夕颜和沈清川并肩走在塞纳河畔。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无数只发光的蝴蝶。
“你知道吗?”林夕颜将樱花玻璃按在河面裂痕处,“火焰不仅能烧穿黑夜,也能照亮彼此。”
沈清川望着她手中的玻璃碎片,突然伸手将它贴在自己胸口。金芒透过红绳洒在两人身上,仿佛当年画室里那幅未完成的《蝴蝶与火焰》终于飞出了裂缝。展览手册的最后一页写着林夕颜的留言:“有些爱,能烧穿黑夜。”
沈清川在留言簿上写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飞走。”
塞纳河的波光中,一只玻璃蝴蝶静静漂浮,翅膀上的裂痕里透出永不褪色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