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一切便像恢复了平静,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也被埋葬在了时光的坟墓里一般,陆一夫与陶汐都渐渐遗忘……
私人秘书继续执行着她的职责,只不过在陆一夫的眼皮子底下,他可不敢再将其置入险境。
而陶汐也规规矩矩地办事不敢再弄什么幺蛾子了。
相处下来,他们对彼此是越来越熟悉,但并未到连什么恋人的程度。
------
一个月后。
距离与陆一夫的婚期将近,陶汐在那日到来之前,最后一次见到了白哲。
斗篷人为何神情如此沮丧?
陶汐愣了愣神:
陶汐有吗?
她努力地牵了牵嘴角。其实她也搞不清楚,自己近日总是心神不宁、既期待又畏惧白哲出现的原因。
白哲盯着陶汐的眼睛,或许是查觉出她内心的想法,他嘴角微扬:
斗篷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先礼后兵。婚礼程序走得差不多了,刺客便是你动手的信号。其后黑风党便会进攻毫无防备的军府,失去陆一夫的雷霆军犹如一盘散沙,而在城郊扎营的队伍要想退守军府,已迟了。所以……
陶汐心下猛然战栗起来,她只不过是想着扳倒陆一夫还她自由,没想到这个代价居然是使整个军府的人跟着陪葬。
陶汐眼神闪躲地望着眼前的人,只听他继续道:
斗篷人幺儿,我们的成败在此一举,一切便交托予你了。
他伸手摸了摸陶汐的脸颊,叹了口气:
斗篷人若是可以,我也不愿推你入此境地。记住,幺儿,断不可心软。 时刻提醒自己,他与你,仇未了。
他与你仇未了……
这句话如紧箍咒般时刻环绕在她脑海中。
“夫人,夫人?”
有人在唤她,闭目养神的陶汐睁开了眼,看清眼前些许熟悉的男人:
陶汐你是,陈乔?
来人高兴地笑道:“正是!夫人还记得我。那个,给夫人所备的马车已在外面候着了,若跟首领一块儿走的话,今晚便能抵达营地,明儿便是大婚,大喜事儿!”
陶汐心想着:若你知道明儿便是陆一夫的死期,我猜你也笑不出来吧。
她敷衍着笑了笑:
陶汐那好,现在便启程。
------
路途颇为遥远,所幸于夜晚降临时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有军人开车门把陶汐扶了出来,温和地叮嘱道:“夫人可随意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这儿离凡谷的边界较近,为确保您的安全请勿走出营地范围。“
陶汐嗯,多谢。
待军人走后,陶汐闭上眼,感受着晚风轻柔地吹拂,想到四哥曾说过城郊的星夜最是好看,便开步子朝草坪走去。
直到她发现那儿不只她一人……
陆一夫早就坐在草席上,仰望星空。
陶汐不太想与他待在一起,正准备悄然离开时,陆一夫却像是后背长了眼睛般平静地说:
陆一夫汐汐也来了?坐下陪我会儿吧。
陶汐心里叹气,但只能听话,毕竟明天便是婚宴,她不想节外生枝。
陶汐好……
陆一夫看了眼身旁的陶汐,缓缓道出:
陆一夫我们就要成为夫妻了,一些事我不该再瞒着你。我承认,那时想把你留下只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我与她在幼时便相识,至今都未能得知其行迹与消息,而你的出现,让我感到很心安。
陶汐望着满天星辰,心不在焉地附和:
陶汐我知道。
陆一夫是的,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喜欢与你相处,共度每分每秒。 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像上瘾了,跟你分开便倍感煎熬。我对你的情感是真的,汐汐,你可以相信我……
陆一夫的眉眼透露出真诚与认真,盯得陶汐只觉无地自容:
陶汐我相信你。
但我希望你不要信我……陶汐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着了:我怎么能这样想?骗不成他计划不全泡汤了!
她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指:
陶汐那个,我先去睡了。
可是陆一夫轻拉过她的一只手,细细抚摸:
陆一夫世上最痛苦的经历,无非是让不知何为甜的小孩得到一枚糖果,只舔一口后又残忍地没收掉。汐汐,这种痛我不想忍受第二次了,我会疯掉的……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好吗?就算你要我放弃一切来弥补……
陶汐猛然抽回手,她大喘一口气慌乱地爬起来:
陶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陆一夫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在星空之上,喃喃道:
陆一夫就算打定主意要开刀,拜托也请使用麻醉药。
陶汐向军人打听自己的居所地后,草草洗漱一番便关灯睡觉了。
她做了一个噩萝……
梦里的她终于与母亲相见,可母亲却亲口承认她不守妇道在外有男人被父亲发现。
为了彻底斩断情丝,父亲将其囚禁起来,生养、哺育婴孩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比起梦,这更像是陶永明曾告诉她的事实。
但当陶汐的潜意识发展为亲眼见到憔悴、浑身是血的母亲被审判着陶永明枪决至死时,她吓出一身冷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双目有些充血地坐在床上喘息着。
陆一夫被陶汐吵醒,他坐起身安抚道:
陆一夫噩梦是吗?不怕,有我在。
陶汐陆一夫……
陶汐终于醒悟到刚才只是梦,她的眼角溢出了泪。
陆一夫抬手拭去,陶汐抽泣了一声,样子委屈巴巴。
陆一夫满眼的宠溺与柔情,他伸手搂抱着她,轻拍她的背:
陆一夫乖再睡会儿,我保护你……
直到人儿睡着,陆一夫细心地为其掖好被子,一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