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望月村回来的第七天,节目组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这次没人再抱怨行程太早——经历过深山古村的“山神惊魂”,七人对“废弃医院”的期待远超恐惧。丁程鑫甚至带了本《医院怪谈大全》,声称要“提前预习知识点”;严浩翔把新买的护身符塞进兜里,被贺峻霖嘲笑“封建迷信但有用”;刘耀文特意穿了件印着“勇者无畏”的T恤,结果被宋亚轩吐槽“像小学生春游”。
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停在城郊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七人下车时,被眼前的景象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废弃医院是栋五层的红砖楼,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凝固的血迹。窗户大多没有玻璃,黑洞洞的窗口对着天空,风穿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病人的哀嚎。门口的“市第三人民医院”牌子断成两截,“第三”两个字掉进杂草里,只剩“市人民医院”,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楼前的空地上散落着生锈的病床、断裂的输液架,还有个翻倒的垃圾桶,里面露出半截染血的白大褂。
“这地方……比资料里拍的吓人多了。”严浩翔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手里的小本子被攥得发皱。
“资料说十年前因为一场火灾废弃的,”宋亚轩指着三楼的窗口,那里的窗框被烧得焦黑,“起火点应该在那边。”
“火灾?还是医患纠纷?”丁程鑫翻着手里的资料,“网上说法不一,有人说烧死了三个病人,有人说院长卷款跑路了。”
刘耀文已经拎着行李箱往医院门口走,脚步顿了顿——门口的水泥地上,用白色粉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别相信镜子里的人。”
“镜子?”贺峻霖打了个寒颤,“这地方该不会有很多镜子吧?我最怕照镜子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节目组的老套路了,故意吓唬人。”马嘉祺走上前,用脚蹭了蹭粉笔字,颜料还很新,应该是刚写的,“进去看看吧,任务卡上说线索在住院部三楼。”
七人走进医院大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霉味和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的挂号台已经被烧得只剩框架,地上散落着病历单的碎片,风一吹,像白色的蝴蝶在飞。墙上的宣传栏里,还贴着十年前的医生照片,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笑得温和,胸前的名牌写着“张诚 精神科主任”。
“精神科?”宋亚轩盯着照片,“和病历单上的‘幻觉’对上了。”
照片里的张诚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银戒指。宋亚轩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明明在笑,眼底却像蒙着一层雾,像是透过镜头在看别的东西。
“分组行动?”刘耀文提议,指了指大厅的指示牌,“住院部在左边,门诊楼在右边,还有个地下室,标着‘药房’。”
“还是分组吧,效率高。”马嘉祺点头,“我、严浩翔、张真源去住院部三楼;刘耀文、宋亚轩去门诊楼找线索;丁程鑫、贺峻霖去地下室药房看看,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对讲机联系。”
“收到!”贺峻霖敬了个不标准的礼,却被丁程鑫拽了一下——他正盯着门诊楼的走廊,那里的尽头有面大镜子,镜子里似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一闪就没了。
“你看到了吗?”贺峻霖的声音发颤。
“看错了吧。”丁程鑫揉了揉他的眼睛,“赶紧去地下室,早去早回。”
***住院部的楼梯比想象中难走,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还沾着些黑色的焦块。马嘉祺三人扶着栏杆往上走,每一步都扬起一阵灰,呛得严浩翔直咳嗽。
“三楼到了。”张真源指着门牌,“精神科病房就在前面。”
三楼的走廊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焦糊味,墙壁被熏得漆黑,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火焰灼烧的痕迹。病房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的病床东倒西歪,墙上贴着奇怪的涂鸦——有的画着眼睛,有的画着锁链,还有的画着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被许多小手围着。
“这涂鸦看着有点吓人。”严浩翔拿出手机拍照,“像是病人画的。”
马嘉祺走进最里面的病房,这间房似乎没被大火波及,相对完好。墙上挂着个日历,停留在十年前的6月15日——和望月村李安安失踪的日期一样。
“又是6月15日。”张真源皱眉,“这日期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
床头柜上放着本蓝色封面的日记,封面上写着“307病房 患者林小雨”。马嘉祺翻开,字迹娟秀,却有很多涂抹的痕迹:
“6月1日:张医生说我快好了,再吃一个疗程的药就能出院了。可我还是看到那个穿白大褂的影子,他总在镜子里对我笑。
6月5日:今天又看到影子了,他说张医生在骗我,那些药不是治病的,是让我变笨的。
6月10日:张医生把镜子都收走了,说我产生了幻觉。可我昨晚做梦,梦到他在火里喊救命,说钥匙在药房的第三排货架……”
日记到这里突然中断,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剩下个残缺的角。
“穿白大褂的影子……钥匙在药房……”马嘉祺把日记折好,“看来小雨的幻觉和张诚医生有关,贺儿他们在药房,得提醒他们留意第三排货架。”
严浩翔突然指着墙上的涂鸦:“这眼镜……和张诚医生照片里的一样!”
他所说的涂鸦是个简笔画——戴眼镜的医生手里拿着药瓶,周围围着几个小幽灵,每个幽灵的脸上都画着叉。
“病人好像很怕他。”张真源轻声说,“会不会张诚不是好人?”
***门诊楼的走廊比住院部更阴森,诊室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的听诊器、血压计散落在地上,像刚被洗劫过。宋亚轩走进精神科诊室,里面的书柜倒在地上,书籍散落一地,大多是关于精神分裂和药物治疗的专业书。
“你看这个。”刘耀文从一堆书里捡起个相框,里面是张诚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女人穿着护士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张诚戴着同款银戒指。
“他结婚了?”宋亚轩看着照片,女人的胸牌写着“李雪 护士长”,日期是十年前的5月20日,“就在医院废弃前一个月拍的。”
办公桌上的抽屉是锁着的,刘耀文正想硬撬,被宋亚轩拦住:“你看抽屉缝里,有钥匙。”
和在古堡时一样,钥匙用红绳系着,藏在抽屉缝里。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叠处方单,都是张诚开的,药名大多是“氯氮平”“利培酮”——都是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但剂量比正常剂量大了三倍。
“剂量太大了!”宋亚轩皱眉,“长期吃会损伤神经,甚至产生幻觉!”
处方单的最后夹着张纸条,是李雪写的:“诚,别再给病人用过量药了,我知道你急着研究新药,但这样会出事的。再这样,我就告诉院长。”
“原来如此!”刘耀文恍然大悟,“张诚为了研究新药,故意给病人用过量药,导致他们产生幻觉!李雪发现了,想阻止他!”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玻璃台板下,那里压着张药房的平面图,第三排货架被红笔圈起来,旁边写着“实验品”。
“和日记里的‘钥匙在药房第三排货架’对上了。”宋亚轩拿出手机拍照,“我们得去药房看看。”
两人刚走到门诊楼门口,就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是贺儿他们!”刘耀文拔腿就往地下室跑,“出事了!”
***地下室药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贺峻霖举着手电筒,光束在货架间晃动,嘴里碎碎念:“第三排……第三排……找到了!”
第三排货架上摆着些玻璃药瓶,大多空了,只有最上层的一个瓶子里装着半瓶蓝色液体,标签上写着“实验药剂 编号731”。
“这编号怎么这么耳熟?”丁程鑫皱眉,“好像是……”
“别碰!”贺峻霖突然拉住他,手电筒的光扫过货架后面——那里靠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
人影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个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张诚照片里的眼神一模一样。
“啊!”贺峻霖吓得尖叫,转身就跑,撞到了身后的货架,上面的药瓶“哗啦啦”掉下来,碎了一地。
“别跑!”人影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坏人!”
丁程鑫壮着胆子没跑,看着人影摘下面罩——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火烧的。
“你是谁?”丁程鑫握紧了手里的铁棍(从地上捡的)。
“我是张诚。”老人的声音带着疲惫,“这医院的医生。”
贺峻霖躲在丁程鑫身后,探出头看:“不可能!张诚十年前就该……”
“就该死于火灾,对吗?”老人苦笑一声,指着脸上的疤痕,“我是被烧伤了,但没死。当年的火是我放的。”
***刘耀文和宋亚轩赶到时,正看到贺峻霖瘫坐在地上,丁程鑫和“张诚”对峙。听到“放火”两个字,都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放火?”宋亚轩轻声问。
老人叹了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泛黄的信封:“你们自己看吧,这是李雪留给我的,在她……去世后。”
信封里是李雪的遗书,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的:
“诚,对不起,我没能阻止他们。院长和药商勾结,用假药换真药,那些精神病人吃了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我偷偷录了音,藏在药房第三排货架的药瓶里,你一定要拿出去曝光他们。
他们发现了,要抓我去销毁证据。如果我没回去,就是被他们害了。别为我报仇,活下去,让真相大白。
爱你的雪”
遗书的最后画着个小小的爱心,旁边写着“615”——又是6月15日。
“6月15日是李雪的忌日。”老人的声音哽咽,“她被院长推下楼梯摔死了,就藏在药房的冰柜里。我放火烧医院,是为了销毁那些假药,也是为了……烧掉她的尸体,不让她被糟蹋。”
“那病人的幻觉呢?日记里说你给他们用过量药……”丁程鑫追问。
“是为了保护他们。”老人解释,“院长给的假药会让人产生暴力倾向,我只能用过量的真药压制,虽然有副作用,但至少不会伤人。那些病人画的涂鸦,其实是在谢我——叉号不是讨厌,是‘赶走坏人’的意思。”
他指着碎掉的蓝色药瓶:“那就是李雪藏录音的药瓶,刚才被你们打碎了……”
“没碎!”贺峻霖突然喊,指着货架底下,“那里还有一个!”
众人低头一看,货架底下果然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蓝色药瓶,标签上写着“731”,瓶盖是松的。宋亚轩打开一看,里面没有液体,只有个小小的录音笔。
***马嘉祺三人赶到时,正看到宋亚轩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
“把录音交出来!”(院长的声音)
“不可能!这些药害死了多少人!”(李雪的声音)
“那又怎样?能赚钱就行!张诚那个书呆子,还真以为能研究出新药?”
“啊——”(尖叫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畜生!”刘耀文攥紧了拳头,“这个院长现在在哪?”
“在牢里。”老人的声音平静了些,“我出院后,把证据交给了警方,他和药商都被判了刑。我这十年一直在这附近守着,怕有人来破坏这里,也怕……怕李雪的魂不安。”
他指着门诊楼的镜子:“门口的粉笔字是我写的,不是吓唬你们,是怕你们看到我这张脸害怕——当年火灾后,我总在镜子里看到李雪,她问我为什么没救她……”
“所以病人看到的‘白大褂影子’,是你?”严浩翔轻声问。
“是我在偷偷给他们换真药。”老人点头,“他们精神不稳定,把我当成了幽灵。林小雨日记里说的‘钥匙’,其实是这个录音笔。”
***傍晚时分,七人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夕阳给红砖楼镀上金边。老人(张诚)已经离开了,说要去李雪的墓前看看,告诉她“真相大白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递上第四个信封:“恭喜你们解开了医院的秘密。其实当年的病人后来都被转到了别的医院,得到了妥善治疗,林小雨现在成了画家,画的都是阳光明媚的风景。”
“太好了。”张真源松了口气,“我就说不能全是悲剧。”
信封里的线索是一张船票,目的地是“孤岛”,上面写着:“所有谜题的终点,藏在大海的尽头。”
“孤岛?”贺峻霖看着船票,“不会是那种与世隔绝、四面环海的吧?我晕船啊!”
“说不定有海盗!”刘耀文兴奋地说,“或者宝藏!”
宋亚轩看着船票上的日期——6月15日,和之前的所有日期都一样。他总觉得这个日期不是巧合,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这个日期到底有什么意义?”宋亚轩轻声问。
马嘉祺摇摇头:“到了孤岛,或许就知道了。”
七人坐上返程的车,医院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宋亚轩回头看,夕阳下,三楼精神科的窗口似乎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对着他们挥手,像在说“再见”。
“你看!”贺峻霖指着窗口,“是张医生吗?”
等其他人抬头看时,人影已经消失了,只有风吹过窗口的“呜呜”声,像一首温柔的告别曲。
“下一站,孤岛。”马嘉祺看着前方的路,“准备好迎接最终挑战了吗?”
“随时准备着!”六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疲惫,却充满期待。
他们不知道的是,孤岛上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所有谜题的答案,还有一个关于“6月15日”的、横跨十年的约定。而那个约定的主角,其实他们早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