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的病历很快就送到了王一博的书房。
薄薄几页纸,却记录了肖战二十多年的病痛。先天性心脏病,肺部也不太好,从小就频繁进出医院,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没抢救回来。医生的诊断写得很清楚:需静养,忌情绪激动,最好能尽早做心脏手术,可手术风险极大,且费用高昂。
王一博指尖划过“手术风险极大”几个字,眸色沉了沉。他原以为肖战的病只是普通的体弱,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难怪他总是安安静静的,连走路都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株禁不起风雨的菟丝花。
“哥,看什么呢?”王甜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凑到桌边想看,被王一博抬手挡住。
“没什么。”王一博把病历合上,放进抽屉锁好,“公司的事。”
王甜甜挑了挑眉,没追问,只是笑着说:“对了,下周有个慈善晚宴,我想带肖战去看看。总把他关在家里,都快闷坏了。”
王一博抬眸看他:“他身体能行吗?”
“医生说他最近状态不错,出去透透气也好。王甜甜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再说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点头:“可以。但不能让他累着,也不能接触乱七八糟的人。”
“知道了,哥你就是太操心。”王甜甜满不在乎地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能带肖战出去,就意味着他有更多机会单独相处,总能找到突破口。
王甜甜走后,王一博打开抽屉,重新拿出那份病历。他看着肖战的照片,是几年前拍的,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却对着镜头浅浅地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和现在的疏离判若两人。
那时的他,眼里还有光。
王一博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笑脸,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闷。他一直以为肖战的顺从是迫于无奈,却忘了,这顺从背后,可能藏着随时会碎裂的脆弱。
他拿出手机,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帮我看看这份病历,评估一下手术的可能性。”
挂了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抹纤细的身影。肖战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本书,风吹起他的衣角,像只随时会飞走的蝶。
王一博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这只蝶留在顾家的花园里。哪怕折断翅膀,也不能让他飞走。
肖战得知要去慈善晚宴时,微微愣了一下。
“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吧。”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性子本就喜静,更何况是那种衣香鬓影、藏着无数算计的场合。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甜甜正在给他挑选晚宴穿的西装,闻言回头笑,“我带你去,谁敢说闲话?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就得让更多人看看。”
肖战垂下眼,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拒绝,就像知道王甜甜的热情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王甜甜选了件烟灰色的西装,料子轻薄柔软,很适合肖战的体质。他走到王甜甜面前,比了比尺寸:“就这件了,肯定好看。”
肖战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点复杂:“王二少,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我乐意。”王甜甜笑得坦荡,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对自己喜欢的人好,不是应该的吗?”
肖战的脸颊又泛起薄红,他偏过头避开,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会后悔的。”
“后悔?”王甜甜低笑,凑近了些,呼吸拂过沈清辞的耳畔,“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温热的气息让肖战的耳朵瞬间红透,他推了王甜甜一把,力道很轻,像小猫挠痒:“别靠这么近。”
王甜甜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轻跳,微弱却清晰。他看着肖战泛红的耳根,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肖战,你看,你明明也不讨厌我,对不对?”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他看着王甜甜明亮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