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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温柔牢笼(下)

TNT:七重罪与救赎

晨光透过纱帘时,温念数清了天花板上的裂缝。三十七条,像一张蛛网罩在头顶。身旁的严浩翔呼吸均匀,手臂却如铁箍锁在她腰间——这个宣称"只是睡觉"的监视者,连梦中都保持着掌控欲。

床头柜的电子钟显示6:15。温念轻轻扳开他的手指,赤脚踩上地毯的瞬间,隐藏在踢脚线边缘的红外感应器无声亮起。

别墅的厨房大得荒谬。温念在双开门冰箱前怔住——保鲜层整齐排列着她一年前常买的酸奶品牌,生产日期全是昨天。当她伸手去拿,背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宋亚轩叼着能量棒,没收了她的酸奶

宋亚轩糖分超标了。

宋亚轩现在你喝这个。

他推来一杯绿色蔬果汁,杯沿装饰的薄荷叶摆成笑脸。

温念盯着可疑的墨绿色液体

温念里面有什么?

宋亚轩羽衣甘蓝、芹菜、苹果...

宋亚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亚轩和我的血检报告单。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新鲜的抽血痕迹

宋亚轩营养师根据我的数据调的...我们体质很像...

玻璃杯在流理台上磕出脆响。温念想起在那个金丝笼里,宋亚轩总是强迫她吃完所有甜品,直到她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现在这个暴食者竟成了健康饮食的代言人。

温念改变游戏规则了?

她推开杯子。

宋亚轩突然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宋亚轩你走后...我得了糖尿病。

少年圆润的脸庞浮现出陌生的棱角

宋亚轩医生说...再吃蛋糕会死。

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地面投下摇晃的阴影。温念发现他左耳多了三个助听器似的小装置,正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宋亚轩血糖监测仪。

宋亚轩松开她

宋亚轩严浩翔设计的。

他机械地咀嚼着能量棒

宋亚轩现在轮到我来管你的饮食...这叫...因果报应...

温念的逃跑路线被早餐香气引诱着转向餐厅。长桌上摆着七份截然不同的早餐:法式可颂配手冲咖啡、广式茶点、美式煎饼...最末位放着碗白粥,旁边是母亲常买的酱菜牌子。

马嘉祺选你喜欢的。

马嘉祺的声音从报纸后传来。他今天换了玳瑁框眼镜,看起来像位年轻的大学教授

马嘉祺或者每天换一种。

温念的指尖擦过骨瓷杯沿。一年前,马嘉祺的早餐命令总是精确到克数,连咖啡的酸度都要用PH试纸测量。现在这副民主的假面下,她依然能嗅到熟悉的控制欲。

温念我要去医院

她推开所有餐盘。

七把椅子同时后移。贺峻霖的金丝眼镜链晃出一道冷光

贺峻霖司机在等了…不过…

他变魔术般亮出一部手机

贺峻霖先看看这个?

监控画面里,母亲的主治医师正与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交谈。女人抬头瞬间,温念认出了那双和刘耀文如出一辙的狐狸眼——刘家妹妹。

贺峻霖肝移植术后抗排异药有个秘密。

贺峻霖的翡翠扳指轻叩屏幕

贺峻霖只要混入特定催化剂,就会变成慢性毒药或者每天换一种。嘉祺,还记得林夏吃的维生素片吗?

马嘉祺的报纸"嘶啦"裂开一道口子。

温念的质问被引擎声打断。张真源的摩托车横在花园里,尾气熏蔫了一排茉莉。"我送你去。"他扔来头盔,上面贴着崭新的防雾膜——去年温念曾抱怨过起雾看不清路。

后视镜里,五辆不同颜色的豪车保持着安全距离尾随。张真源嗤笑一声,突然加速甩尾

张真源跟屁虫们。

风灌进温念的衣领。张真源的背肌隔着机车服传来稳定热度,与一年前那个暴戾恣睢的男人判若两人。直到医院拐角处急刹车,他脱口而出的脏话才泄露出本性未改。

张真源他们在监视所有入口

他压低声音,突然塞给她一张房卡

张真源今晚十点,四季酒店4802,刘耀文有东西给你看

温念攥紧房卡,塑料边缘刺痛掌心。这是七人内部首次出现分裂迹象。

病房里的母亲比想象中清醒

龙套温母:他们把你带回去了?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手指紧抓着温念的衣袖

龙套温母:我听说,这七个人...

门被礼貌地叩响。丁程鑫捧着百合花站在光影交界处,阴郁的目光在母女交握的手上停留太久

丁程鑫探视时间到了

他放下花束,水晶瓶里的液体微微晃动——第75号眼泪标本。

龙套温母:小心戴金丝眼镜的…

母亲突然用气音说道,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丁程鑫快步上前拍背的动作堪称温柔,却让温念不寒而栗。

走廊长椅上,严浩翔正对着平板打哈欠。屏幕上分割着十六个监控画面,包括温念刚才在病房的每个表情特写。

严浩翔你妈演技不错。

他懒洋洋的划掉三个警报

严浩翔可惜心率出卖了她。

突然将平板转向温念

严浩翔看,刘耀文妹妹在B2停车场

画面中的女人正在拆卸行车记录仪。温念瞳孔骤缩——那辆车牌尾号736的黑色奔驰,正是今早出现在花店门口的。

严浩翔游戏开始了

严浩翔关闭平板

严浩翔现在,你是鱼饵,还是渔夫?

回程的车上,温念假装小憩,睫毛颤动间观察着七人的互动:马嘉祺与贺峻霖在后座用平板下国际象棋,每走一步都交换一个晦涩的眼神;刘耀文通过后视镜看她次数过于频繁;丁程鑫把玩着新收集的眼泪标本;只有宋亚轩专心致志地...数她呼吸的频率?

别墅书房成了临时作战室。墙上钉着刘耀晨的社会关系图,红绳错综复杂如血管。温念注意到"林夏"的照片被单独圈出,与另一张泛黄的学生照相连——那是十五岁的她自己。

温念解释一下

她指着照片

温念这算什么

七人罕见地同时沉默。最终马嘉祺取下一份档案

马嘉祺林夏死后,我们调查了所有相关人员

他翻开一页志愿者名单

马嘉祺唯独漏了你…登记表上写的是温小念

贺峻霖突然冷笑

贺峻霖刘耀成当年销毁证据时,特意留了这张合影~

他的翡翠扳指敲在照片边缘

贺峻霖知道为什么吗?

温念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照片里她和林夏举着"优秀志愿者"奖状,背景是七个模糊的少年身影。

刘耀文因为他享受这种游戏

刘耀文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刘耀文看着猎物自相残杀…比直接动手有趣多了

晚餐在诡异的平静中进行。温念数着米粒,等待十点的秘密会面。当时钟敲响九下,贺峻霖突然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贺峻霖老规矩

他的金丝眼镜链晃得人眼花

贺峻霖抽到红签的人要回答所有问题

温念抽中了第三根红签。七个问题如利箭射来:

马嘉祺你恨我们吗?

丁程鑫我的诗集看了哪几页?

宋亚轩...草莓还是巧克力?

刘耀文离开后想过我们吗?

张真源记得我最后一次打碎的是哪个花瓶吗?

严浩翔发现几个隐藏摄像头了?

贺峻霖如果必须选一个人保护你,选谁?

温念的叉子在餐盘上划出刺耳鸣响。这种看似无害的游戏,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解刨。她选择最安全的答案

温念我累了。

上楼时,温念故意走向马嘉祺的房间。确认七道目光都锁定她后,她反锁浴室门,从窗户爬向防火梯——一年前她就摸清了这栋别墅的所有逃生路线。

四季酒店4802房的门虚掩着。温念推门瞬间,冰冷的金属抵上她后腰。

刘耀文慢了3分12秒。

刘耀文收起枪,耳骨上的银环在暗处闪光,

刘耀文有人跟踪吗?

温念摇头,房间里的景象却让她呼吸停滞——整面墙贴满林夏案的机密档案,中央是台老式投影仪。刘耀文按下开关,模糊的视频里出现林夏苍白的面容:

"...小念...小心金丝眼镜...贺峻霖他..."

录像戛然而止。刘耀文的手在发抖

刘耀文这是我哥临终前给的。林夏坠楼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贺峻霖

温念的血液瞬间冻结。所有记忆碎片突然重组——贺峻霖总是恰好在关键时刻出现,他的金丝眼镜、翡翠扳指、看似随意的棋局...

刘耀文七宗罪里最危险的不是暴怒或色欲。

刘耀文递给她一把车钥匙

刘耀文是贪婪。贺峻霖要的不是钱...是彻底掌控我们七个人的权力。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刘耀文猛地将温念推进衣柜

刘耀文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声!

透过百叶缝隙,温念看见贺峻霖优雅地踱步而入,金丝眼镜链垂在锁骨处晃荡。

贺峻霖周三还没到呢,耀文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贺峻霖提前偷吃可是要受罚的。

衣柜里的温念捂住嘴。贺峻霖手中那把银色小刀,正是林夏照片上握着的同款拆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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