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见寒家的日子很开心,但是......林潮汐总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心安理得地接受沈见寒的帮助。
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叫詹喻。少年有着阳光般明亮的笑容,清澈如泉的眼睛,朝气蓬勃的短发,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青春恣意。缘分使然,他们成了同桌。
在相处中,詹喻了解到林潮汐的家境并明白了她的苦,于是开始帮她寻找可以租到的房子。
林潮汐终于攒够了钱。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指节发白,像是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三年了,从她住进他家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天。
“我要搬出去。”她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书桌后的男人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了暗,钢笔在文件上洇出一团墨迹。空气凝固了几秒,最终,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好。”
就这样简单。
林潮汐有些错愕地愣在原地,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喉咙里。她以为至少要经历一场争吵,或者更糟——毕竟这三年来,他从未允许她离开别墅超过一天。
“怎么?”男人轻笑,起身走近她,指尖抚过她僵硬的下颌,“舍不得?”
她别开脸,后退一步:“我明天就搬。”
新公寓很小,但很干净。林潮汐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摆放好,坐在床边发呆。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这是自由的味道吗?
她不知道。
搬出去的第一周,她总能在各种地方“偶遇”沈见寒。
图书馆的角落,他坐在斜后方,目光如有实质地烙在她背上;放学路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潮汐假装没看见。
她太了解他了——不过是在确认她有没有逃跑的打算。毕竟,她受了他那么多恩惠,总不能不回报。
课间,詹喻叫住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衬得笑容格外明亮:“听说你搬出来了?正好我家附近有套公寓在招租,环境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林潮汐犹豫了一下,点头。
詹喻的公寓离学校很近,装修温馨,价格也合理。最重要的是——和他做邻居,安全。
"谢谢,"她签完合同,真心实意地笑了,"帮大忙了。"
詹喻耳尖微红:"不客气......对了,要不要一起复习期末考?我笔记很全的。"
从那以后,林潮汐的生活被填满了。
早晨七点,詹喻准时在楼下等她,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早餐;放学后,他们一起去图书馆,他耐心地给她讲解难题;周末,他还会带她去参加学习小组,认识新朋友。
她忙得脚不沾地,甚至没注意到——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直到某个雨夜。
林潮汐撑着伞往家走,突然在巷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靠在墙边,西装被雨淋得半湿,指尖夹着的烟早已熄灭。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玩得开心吗?"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像某种无声的控诉。林潮汐攥紧伞柄,心脏莫名抽痛:"你......"
"三个月零七天,"他打断她,声音沙哑,"你一次都没回头。"
“......”
雨声很大,她却听清了每一个字。
伞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林潮汐,你......就这么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