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来了”
余逢年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那些无头的,烧焦的尸体站在自己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味。他们一然一言不发,只有他说着同样的话“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她动弹不得,大汗淋漓。像被禁锢在了床上。
不知何时,他们离开了。清冷的月光洒进来,有点冷。
在一片雾气中,余逢年看见了自己年少时的爱人。“怀安,怀安”她跑过去拉住盛怀安的手“我们回家吧,这里起雾了,太冷了”她得声音哽咽,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怀安,我答应你的求婚了,我们回家去找我奶奶,我们订婚”
而那个温柔的少年只是轻轻摸了余逢年的头“我不回家了,年年,我的家就在这儿”“不可能,不可能”她看着雾气中的墓碑,“年年,你要去看医生”盛怀安抱住她“我知道你活的很难,但你要替我活下去,还有很多人。你不仅要自己活下去,还要抓住更多像孙涵一样的坏人,你要拯救那些活着的人……”
“不要,不要”余逢年抓住他的衣角“我想和你一起走。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使再不舍,她也只能看着爱人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她蒙的睁开眼,手向枕头下摸去。卧室里的火早就不见了,她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当摸到那把军刀被火烧的有些融化且略带起伏的刀柄时才放下心来。终于沉沉睡去。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余逢年还总是去J大看看。
二舍早已被拆了。她习惯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那些年轻的躯体在挥洒汗水。那扇铁门上的红漆早就斑驳的不成样子。花坛中种着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招摇着,搔首弄姿。又迎来了一个夏天。
如果你熟悉余逢年,就会发现她是一个极为冷漠,孤僻的人。
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整理工作资料,一个人去看画展。当你想去更深入的了解她时,余逢年就会用眼神去阻止你。她琥珀色的瞳孔中总会有一种距离感。
在与别人的交往中,余逢年习惯先观察别人的衣着打扮而去揣测他们的性格特点。
在犯罪心理研究室中。虽然因为长的漂亮且工作能力强,被师兄纪川称为天生的犯罪心理画像师。但又因性格孤僻,又被同事私下里叫为怪物。能与她搭上话的只有纪川和他的女朋友陈乔。虽然陈乔娇气的可怕,但余逢年还是会与她聊聊画展。
有时,余逢年也会看着自己颅骨上的伤口发呆,这道疤似乎在时刻提醒自己那件事。似乎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但她明白有一种东西在从血液里升上来。
人们好像都忘了两年前的J大连环杀人案。只有余逢年时常在梦里见到他们。那些年轻的灵魂都被埋葬在二舍的废墟中。
“有人在晚上大声唱情歌,有人在和女朋友打电话,也有人,被杀死在那栋楼里……但这一切都过去了”
“你好,我叫余逢年,在两年前的灾难中,我是唯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