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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传之招宁公主

快穿之成神之镇天地

蒯子瑜被老仆死死抱在怀里,浑身冰冷僵硬,像一块刚从冻土里挖出来的石头。

牙齿松开那截带着墨玉扳指的冰凉手腕,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咬破了对方皮肉沾染上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在雨夜火光中如同寒玉雕琢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两潭结了冰的湖,映着他此刻狼狈又狰狞的影子。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心脏,恨意却在绝望的灰烬里灼灼燃烧。他不懂什么叫“跪着听讲道理”,他只知道,全家都没了,只剩下满地冰冷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而眼前这个人,是比那些拿刀的禁军更可怕的存在。

凤昭宁收回手,墨玉扳指上沾了点细微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淡去。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手腕上那圈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远不及记忆中《藏海传》里藏海被仇恨扭曲一生的痛苦来得深刻。

带走。”她的声音恢复了雨夜初临时的清冷,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被幼童噬咬的人不是她。

杜蘅微微颔首。两个如同影子般无声无息出现的影卫,上前一步。他们的动作迅捷却并不粗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一人轻易分开了那因恐惧和绝望而几乎脱力的老仆,另一人则伸手去接蒯子瑜。

“小少爷!”老仆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浑浊的老泪混合着雨水滚落。

蒯子瑜猛地挣扎起来,像只被激怒的幼兽,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脚并用地踢打抓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吼,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抗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不要跟这些人走!不要!他们都是魔鬼!是杀了阿爹阿娘的人!

影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接住他的那只手臂稳定如铁钳,任凭小小的拳头砸在冰冷的皮甲上,任凭指甲在手臂上划出血痕。另一只戴着特制手套的手,轻轻在他后颈某处一按。

挣扎戛然而止。蒯子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身体骤然脱力,眼前一黑,所有的嘶吼和挣扎都被掐灭在喉咙深处。小小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影卫怀中,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地、不甘地睁着,死死盯着凤昭宁的方向,直至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凤昭宁看着影卫抱起那个昏迷过去却依旧浑身紧绷的小小身影,转身,踩着满地血水泥泞,重新走向那辆停在门外的青幔马车。紫色的大氅衣摆拂过污秽的地面,却依旧流动着不容亵渎的暗华。

杜蘅撑伞跟上,伞面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长公主的身影。

石白圭依旧跪在冰冷的血水泥泞里,浑身湿透,官袍狼狈地贴在身上,脸色惨白如金纸。他看着影卫如同幽灵般迅速清理现场,将蒯府那些惊魂未定的家眷一一“请”走,看着那道紫色身影消失在马车帘后。那卷被污泥和血水浸透的明黄屠戮令,就躺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

屈辱!恐惧!还有一丝疯狂的怨毒在他心底滋生。昭宁长公主!她怎么敢?!她凭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皇城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必须立刻面圣!必须!

然而,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他身上。

是那个撑伞的女官,杜蘅。她站在马车旁,并未跟随长公主上车,只是隔着雨幕,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威胁,甚至没有情绪。但石白圭却如同被最毒的蛇盯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刚提起的那一丝力气瞬间消散。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哪怕只是多说一个字,那些隐在暗处的影卫,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永远闭嘴,和地上那些禁军的尸体作伴。

马车在雨幕中无声启动,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崇仁坊漆黑的巷口。影卫和蒯府众人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凝固的血泊,以及瘫坐在血水中、失魂落魄的兵部侍郎石白圭。

雨,下得更大了。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和死寂的绝望。

马车并未驶向皇城深处的昭阳殿,而是拐入了一条僻静的、栽满高大梧桐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古旧肃穆的宅院后门。黑漆木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古篆——“静思堂”。

这里是昭宁长公主手中最隐秘的力量之一,表面上是存放一些皇家无关紧要的旧档卷宗之所,实则是长公主直属、独立于朝廷任何衙门之外的情报中枢和特殊监押之地。高墙之内,守卫森严的程度远超天牢,却有着绝对的秩序和……沉默。

蒯府上下百余人,被影卫分批次、悄无声息地带入静思堂深处。他们被安置在不同的院落,虽无奢华,但干净整洁,有热食热水,甚至有医官待命。只是,每一个院落都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彼此无法互通消息,更无法与外界联系。看守他们的影卫如同没有感情的雕塑,不言不语,却无处不在。

最深处一间独立的小院,名为“清漪轩”。这里曾是某位获罪宗室子弟的静思之所,如今被彻底清理出来。蒯子瑜被安置在内室一张铺着柔软锦褥的暖榻上。他依旧昏迷着,小小的眉头紧锁,即使在无意识中,身体也微微蜷缩着,透着极度的不安。

凤昭宁褪去了那身染了血腥气的大氅,只着一身素色常服,坐在暖榻旁的紫檀木圈椅中。她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过于清冷的眉眼。杜蘅垂手侍立在侧。

“人怎么样了?”凤昭宁的目光落在暖榻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殿下,太医已仔细看过了。小公子身体底子尚可,只是受了极大惊吓,又淋了雨,有些发热。已施了针,灌了安神驱寒的汤药,睡沉了便好。外伤只有几处轻微擦碰,无碍。”杜蘅低声回禀,声音平稳无波,“那位老仆,也安置在隔壁耳房,由医官看顾,只是惊吓过度,神思恍惚。”

凤昭宁微微颔首,目光并未移开。暖榻上的孩子即使在沉睡中也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查。”她抿了一口参茶,温度适中,熨帖着雨夜带来的微凉,“蒯家之祸,根源在‘鬼玺’。动用所有埋在赵秉文和石白圭身边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挖出他们寻找‘鬼玺’的每一步动作、每一个据点、每一个经手人。特别是……‘龙骨’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龙骨”二字从她唇齿间吐出,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

“是。‘潜渊’与‘听风’两部已全部动起。”杜蘅立刻应道。潜渊负责深度潜伏刺探,听风则掌控着遍布京畿乃至天下的耳目。长公主的命令,意味着这张无形的大网将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目标直指帝国最核心的权臣。

凤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暖榻边。昏黄的灯光下,孩子的脸显得更加脆弱。她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紧蹙的眉心时,微微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了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一缕碎发。动作轻缓,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疏。

“他醒来后,让刘嬷嬷来伺候。告诉她,只做分内事,无需多言,更不许探问过往。”刘嬷嬷是静思堂的老人,性情沉稳寡言,最是可靠。

“奴婢明白。”杜蘅应下。

凤昭宁最后看了一眼暖榻上沉睡的孩子,转身离开了清漪轩。紫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帘后,室内只余下压抑的寂静和昏黄的烛光。

接下来的日子,静思堂如同一座被隔绝在风暴之外的孤岛,表面平静无波。

蒯府众人被安置在各自的院落里,最初的恐慌在日复一日的安稳中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茫然的不安。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未来如何,只知道头顶悬着的那把屠刀似乎被移开了,而掌控这一切的,是那位如同神祇般降临在雨夜血海中的昭宁长公主。看守他们的影卫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除了必要的指令,绝不多说一个字。

清漪轩内,蒯子瑜在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终于在高热中挣扎着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巨大的恐慌。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帐,陌生的气味!没有血腥味,没有冰冷的雨水,只有淡淡的药香和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他猛地坐起,小小的身体因为虚弱和恐惧而剧烈颤抖,黑眼睛里满是惊惶,如同落入陷阱的幼兽,本能地就想往床角缩去。

“小公子醒了?”一个温和却不带多少热络的声音响起。

蒯子瑜猛地扭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干净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站在床边不远处。她面容慈和,眼神却平静得像古井,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你……你是谁?!”蒯子瑜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警惕,身体绷得更紧。他想起了那个雨夜,那个冰冷的女人,那些黑色的影子!

“老奴姓刘,是殿下吩咐来伺候小公子的。”刘嬷嬷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并未靠近,声音依旧平稳,“小公子高热刚退,还需用药。这屋子暖和,别冻着。”她说着,拿起一件早就备好的柔软细棉里衣,放在床边。

“殿下?”蒯子瑜捕捉到这个词,小脸瞬间煞白,那些混乱而恐怖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冰冷的下颌,墨玉扳指的手腕,还有那句如同诅咒般刻进他脑子里的话——“跪着听你讲道理”!

“走开!我不喝!让她来!让她来杀我!”他猛地挥手,想打翻那碗药,却因为虚弱和脱力,手臂软绵绵地挥了个空,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锦被上,急促地喘息着,眼中是崩溃的泪水和疯狂的抗拒,“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杀了他们所有人!”

刘嬷嬷静静地看着他发泄,没有劝阻,也没有惊慌,只是等他这阵激烈的情绪稍稍平复,才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地将他扶起,用厚实的锦被裹好,避免他受凉。

“药,必须喝。”刘嬷嬷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她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递到他嘴边。药汁黑黢黢的,散发着浓重苦涩的气味。

蒯子瑜死死闭着嘴,扭开头,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抗拒。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恨意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几乎要将他撕裂。

刘嬷嬷也不勉强,只是端着药碗,静静地站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室内只有孩子压抑的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蒯子瑜哭得没了力气,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开始微微发抖。那碗药的苦涩气味固执地钻入他的鼻腔。他饿,他冷,他浑身都痛,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他想阿爹,想阿娘,想那个总是偷偷塞糖给他的老管家爷爷……可是他们都不在了,都躺在冰冷的地上,到处都是血……

最终,不知是身体的虚弱战胜了意志的抗拒,还是那固执的苦涩气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

刘嬷嬷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只是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任务。她稳稳地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汁,送入他口中。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蒯子瑜的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呕吐,却被刘嬷嬷另一只稳定地扶在他后背的手制止了。他被迫咽下那口药,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横流。

一碗药,就在这种无声的对抗和孩子的痛苦啜泣中,艰难地喂完了大半。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仇恨和绝望。

刘嬷嬷放下药碗,又端来一碗温热的、带着淡淡甜香的米粥。蒯子瑜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是闭着眼,任由刘嬷嬷一勺勺将温软的米粥喂进他嘴里。温热的食物滑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丝毫化不开心头的坚冰。

喂完食水,刘嬷嬷拧了温热的布巾,开始给他擦脸擦手。动作麻利,力道适中,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情。蒯子瑜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当布巾擦拭到他脖颈时,他猛地一颤。

刘嬷嬷的手顿住了。她看到孩子细嫩的脖颈侧面,靠近耳后的地方,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长的划痕。那是在雨夜混乱中被碎裂的木片或什么尖锐物划伤的。

她沉默地用布巾小心地避开那道伤痕,继续擦拭。

清洗干净,换上柔软的干净里衣,蒯子瑜被重新塞回温暖的被褥里。刘嬷嬷收拾好东西,熄灭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了角落里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

“小公子歇着吧。”她说完,便退到外间,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里那一点昏黄的光。蒯子瑜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再发抖,心却沉在冰冷黑暗的深渊里。恨意如同毒藤,在寂静中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那个女人…那个叫“殿下”的女人…她救了他?不!她是另一个魔鬼!一个更可怕的魔鬼!她要“教”他?教他什么?像那些人一样,用刀杀人吗?

刘嬷嬷静静地看着他发泄,没有劝阻,也没有惊慌,只是等他这阵激烈的情绪稍稍平复,才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地将他扶起,用厚实的锦被裹好,避免他受凉。

“药,必须喝。”刘嬷嬷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她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递到他嘴边。药汁黑黢黢的,散发着浓重苦涩的气味。

蒯子瑜死死闭着嘴,扭开头,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抗拒。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恨意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几乎要将他撕裂。

刘嬷嬷也不勉强,只是端着药碗,静静地站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室内只有孩子压抑的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蒯子瑜哭得没了力气,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开始微微发抖。那碗药的苦涩气味固执地钻入他的鼻腔。他饿,他冷,他浑身都痛,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他想阿爹,想阿娘,想那个总是偷偷塞糖给他的老管家爷爷……可是他们都不在了,都躺在冰冷的地上,到处都是血……

最终,不知是身体的虚弱战胜了意志的抗拒,还是那固执的苦涩气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

刘嬷嬷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只是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任务。她稳稳地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汁,送入他口中。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蒯子瑜的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呕吐,却被刘嬷嬷另一只稳定地扶在他后背的手制止了。他被迫咽下那口药,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横流。

一碗药,就在这种无声的对抗和孩子的痛苦啜泣中,艰难地喂完了大半。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仇恨和绝望。

刘嬷嬷放下药碗,又端来一碗温热的、带着淡淡甜香的米粥。蒯子瑜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是闭着眼,任由刘嬷嬷一勺勺将温软的米粥喂进他嘴里。温热的食物滑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丝毫化不开心头的坚冰。

喂完食水,刘嬷嬷拧了温热的布巾,开始给他擦脸擦手。动作麻利,力道适中,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情。蒯子瑜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当布巾擦拭到他脖颈时,他猛地一颤。

刘嬷嬷的手顿住了。她看到孩子细嫩的脖颈侧面,靠近耳后的地方,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长的划痕。那是在雨夜混乱中被碎裂的木片或什么尖锐物划伤的。

她沉默地用布巾小心地避开那道伤痕,继续擦拭。

清洗干净,换上柔软的干净里衣,蒯子瑜被重新塞回温暖的被褥里。刘嬷嬷收拾好东西,熄灭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了角落里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

“小公子歇着吧。”她说完,便退到外间,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里那一点昏黄的光。蒯子瑜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再发抖,心却沉在冰冷黑暗的深渊里。恨意如同毒藤,在寂静中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那个女人…那个叫“殿下”的女人…她救了他?不!她是另一个魔鬼!一个更可怕的魔鬼!她要“教”他?教他什么?像那些人一样,用刀杀人吗?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畔。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夜冲天的火光,听到了阿娘最后凄厉的呼喊……

蒯府的血雨腥风,终究不可能被一场大雨彻底冲刷干净。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兵部尚书赵秉文,一张方正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出班奏道:“启奏陛下,昨夜崇仁坊蒯府查抄一事,突遭不明身份之强人袭击。禁军将士死伤数十人,兵部侍郎石白圭大人受惊过度,至今卧床不起。蒯府一干人犯,亦被悉数劫走,下落不明。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案,严惩凶徒,追回人犯!此等公然袭击朝廷命官、劫掠钦犯之举,实乃藐视皇权、动摇国本之滔天大罪!”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将昨夜之事定性为对皇权的悍然挑衅!

龙椅上,年轻的皇帝凤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他昨夜便已收到石白圭语无伦次的密报和影卫行动的蛛丝马迹,心中的惊怒早已翻江倒海。皇姐!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如此肆无忌惮!

“查!给朕彻查!”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发生此等骇人听闻之事!五城兵马司、刑部、大理寺!朕给你们三日!三日之内,若不能给朕一个交代,提头来见!”

“臣等遵旨!”被点名的几位大臣慌忙出列领旨,心

中却暗暗叫苦。查?怎么查?敢在帝京动兵劫人,还能让石白圭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的,能有谁?可这话,谁敢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金殿一角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瞬间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陛下息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昭宁长公主凤昭宁,一身朝服,玉带环佩,端坐在御阶之下专设的辅政金椅上。她微微垂眸,看着手中象牙笏板上光滑的纹理,仿佛刚才那震动朝堂的奏对与她毫无关系。

“昨夜之事,臣已知晓。”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龙椅上那道隐含怒火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石侍郎受惊,禁军将士折损,实乃不幸。然,蒯氏一案,疑点颇多。兵部所奏‘勾结外藩、意图谋逆’之罪,证据链条粗疏,动机牵强。臣恐有构陷忠良、冤屈难明之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的赵秉文,继续道:“昨夜出手之人,虽行止激烈,却意在阻止一场可能铸成千古奇冤的惨祸。臣已命人将蒯府上下人等,暂押于‘静思堂’严加看管,隔绝内外,以防有人趁机灭口,销毁证据。待三司会审,查明真相,若蒯氏果真有罪,国法昭昭,自有明断。若确系冤屈……”

凤昭宁的目光重新落回皇帝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陛下,保全忠良遗孤,平反昭雪,亦是朝廷体面,更是陛下圣德。”

金殿之内,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人。

昭宁长公主这番话,轻描淡写地将昨夜惊天动地的劫囚行为,定义为“阻止冤案”、“保全朝廷体面”!她甚至直接点出“构陷”、“灭口”的可能性,矛头直指兵部!更关键的是,她已先一步将人控制在“静思堂”!

静思堂!那是长公主的私狱!独立于朝廷法司之外!她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蒯家的事,她管定了!而且,是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

皇帝凤启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死死盯着阶下神色平静的皇姐,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怒斥她的僭越,想质问她凭什么!可“静思堂”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所有涌到嘴边的怒火都硬生生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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