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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传

快穿之成神之镇天地

静思堂深处,清漪轩外的空地上,夕阳熔金。

蒯子瑜小小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在韩七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维持着那看似简单、实则千钧重的“抱元桩”。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干燥的泥地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双腿的颤抖已由最初的剧烈筛糠,变成了一种持续的、细微的蜂鸣,每一次肌肉纤维的抽搐都牵扯着筋骨深处的酸胀。丹田处那点微弱的热流,如同风中残烛,时明时暗,却始终倔强地燃烧着,艰难地冲刷着四肢百骸的麻木与痛苦。

韩七抱臂而立,如同玄铁铸就的塑像,唯有那双淬炼过的眼眸,锐利地捕捉着蒯子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意念的凝聚。他看到了那孩子眼中近乎燃烧的专注,看到了那细微却持续的颤抖中蕴含的、与痛苦对抗的意志。没有赞许,没有呵斥,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中流淌。就在蒯子瑜感觉那点丹田暖流即将被无边的酸痛彻底吞噬,意识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白翳的刹那——

“换桩。”韩七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如同砂砾摩擦。

蒯子瑜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如同脱力般晃了一下,险险稳住。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韩七,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虚脱后的恍惚。

韩七不再多言,身形微动,瞬间摆开另一个姿势——左腿向前微弓,右腿后蹬如箭,沉腰坐胯,左手虚握拳护于胸前,右手成掌竖立如刀,遥指前方!一股更加沉凝、更加锐利的气息骤然从他身上腾起,仿佛蛰伏的猛兽亮出了獠牙!

“看好了。此为‘伏虎桩’。”韩七的声音毫无波澜,“身如伏虎,意如悬刃。目视前方,无物不破。”

蒯子瑜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姿势!这气息!与那夜雨幕中,那些黑色鬼魅收割生命时的动作何其神似!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战栗感瞬间窜遍全身!恐惧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在他胸腔中激烈碰撞。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韩七的动作,左腿弓起,右腿后蹬,沉腰,左手握拳护胸,右手竭力竖起如刀……

然而,身体的脱力和僵硬让他的姿势歪斜变形,如同一个摇摇欲坠的劣质木偶。双腿因之前的消耗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右手竖起的手刀软绵绵的,毫无力量感。他死死咬住下唇,眼中是挣扎的痛苦和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

韩七的目光扫过他变形扭曲的姿势,落在他那双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的小手上,漠然的眼底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稍纵即逝。他并未出言纠正,只是维持着自己那完美如教科书般的“伏虎桩”,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散发出无形的威压,逼迫着蒯子瑜在痛苦中不断调整、不断凝聚那一点残存的力量。

***

昭阳殿内,烛火通明,空气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杜蘅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殿下!‘听风’急报!玲珑班云岫……失踪了!”

“失踪?”凤昭宁端坐于紫檀书案后,指尖摩挲着墨玉扳指的动作骤然一顿,眸光锐利如电,“何时?如何失踪?说清楚!”

“就在昨夜三更之后!我们的人一直严密监视玲珑班后院小楼,三更时还见其窗内有灯火人影晃动。然,四更轮替时,暗桩发现楼内灯火已熄,悄无声息。起初只当是歇息了。直到今晨,玲珑班开锣,云岫竟未登台!班主对外宣称她突发急病,闭门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但我们的人冒险潜入其居所……”杜蘅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寒意,“室内空无一人!梳妆台上有挣扎痕迹,一只价值不菲的玉簪断为两截!后窗虚掩,窗棂上……留有半个模糊的泥脚印!绝非云岫所有!”

“杀人灭口!”凤昭宁眼中寒芒爆射,如同冰河炸裂!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整个大殿!云岫是关键!是她炼制“鬼玺”的核心匠人!她的失踪,只意味着一件事——庄之行,或者说他背后的平津侯府,察觉到了危险,要斩断所有线索!“好快的手脚!好狠的心肠!”

“还有更蹊跷的!”杜蘅继续道,“就在云岫失踪的同一时辰,石白圭府邸……走水了!”

“走水?”凤昭宁眉峰紧锁。

“是!火势起于石白圭书房密室!异常猛烈!石府上下乱作一团!所幸发现及时,火势被扑灭,但密室连同其中所有文书卷宗,已化为一片焦炭!连砖石都烧酥了!我们的暗桩回报,起火前,曾隐约听到密室方向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随即便是爆燃之声!绝非意外!”

密室焚毁!惨叫!凤昭宁猛地站起身!石白圭!这个雨夜手持屠戮令的刽子手,这条线上最后一个可能开口的活口,也被灭掉了!连同他可能掌握的所有关于“鬼玺”、关于西南“巫”字势力的证据,一同付之一炬!干净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庄之行……”凤昭宁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本宫倒是小瞧了你!”

“殿下!”杜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线索已断!云岫生死不明,石白圭密室化为焦土!平津侯府那边更是壁垒森严,针插不进!我们……”

“断?”凤昭宁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极冷、极锐的笑意,如同寒冰折射出的刀光,“谁说断了?他们以为烧了密室,杀了匠人,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她猛地转身,紫色衣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快步走到悬挂于殿侧的巨大山河舆图前,目光如炬,死死钉在帝国西南那片广袤的疆域上!

“云岫炼制的‘鬼玺’,需要原料!石白圭密室焚毁前,必有文书往来!西南!‘巫’字印记!这才是源头!”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一个被重重山峦标记覆盖的区域,“所有指向都汇聚于此!平津侯府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庄之行能灭帝都的口,灭不了西南的根!”

她霍然转身,目光灼灼逼视杜蘅:“传令‘地网’!所有埋在南疆的暗桩,全部激活!最高警戒!给本宫不惜一切代价,盯死所有进出西南的隐秘商道!特别是那些打着马帮、药商旗号,行踪诡秘的!查清那个‘巫’字印记的来历!找到‘龙骨’的源头矿脉!活要见矿,死要见尸!”

“是!”杜蘅被长公主眼中那近乎燃烧的意志所感染,精神大振!

“还有!”凤昭宁的声音斩钉截铁,“云岫失踪,石白圭密室焚毁,绝非巧合!庄之行此刻必是惊弓之鸟!他越是想抹平痕迹,越会露出马脚!给本宫盯死平津侯府!他庄之行今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怕是摔碎了一个茶杯,本宫也要知道碎片上有几道裂痕!他府上所有采买、所有仆役、所有车马进出,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本宫倒要看看,他如何把泼出去的水,一滴不漏地收回来!”

“奴婢领命!”杜蘅肃然应道,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精光。

“另外,”凤昭宁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石白圭密室焚毁,惨叫之声……未必就是石白圭本人。给本宫查!昨夜石府火灾前后,府中可有人员失踪?特别是石白圭的心腹亲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杜蘅瞳孔微缩,瞬间领悟:“殿下是怀疑……金蝉脱壳?石白圭可能未死?”

“狡兔尚有三窟。石白圭这条老狗,岂会坐以待毙?”凤昭宁眼中寒芒闪烁,“密室焚毁,惨叫迷惑,或许正是他借机脱身、遁入暗处的障眼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本宫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是!”杜蘅领命,身影如风般迅速退下安排。

殿内恢复寂静,唯有烛火跳跃,在凤昭宁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云岫失踪,石府焚毁,线索看似断绝,但西南的源头未灭,平津侯府的动作未停,石白圭的生死成谜……这盘棋,非但没有结束,反而进入了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中盘绞杀!她摊开手掌,掌心仿佛还残留着蒯子瑜咬出的刺痛。那孩子眼中燃烧的恨意与此刻这盘错综复杂的生死棋局重叠在一起。

“想断尾求生?”凤昭宁对着空寂的大殿,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如同淬火的刀锋,“本宫就让你看看,断了尾巴的蛇,死得更快!”

***

静思堂,清漪轩外。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四合,给小小的院落披上一层深青色的薄纱。韩七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凝固的岩石,依旧维持着那沉凝如山的“伏虎桩”。

蒯子瑜的姿势却已濒临崩溃。长时间的僵持,双腿如同灌满了烧融的铅汁,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带来钻心的刺痛。丹田处那点微弱的热流早已被无边的酸痛淹没,只剩下冰冷的麻木。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练功服,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右手竖起的手刀软软地垂了下来,左手护胸的拳头也无意识地松开。眼中那点倔强的光芒,在持续的痛苦和脱力下,正一点点被茫然和绝望吞噬。

韩七冰冷的目光扫过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无波:“力道散了。重来。”

“重来”两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蒯子瑜紧绷的神经。一股巨大的委屈、愤怒和无处宣泄的痛苦猛地冲上头顶!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全家被杀,自己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每天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那个女人说要教他,就是让他像牲口一样在这里站桩吗?!他不要!他恨!恨所有人!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哭腔的嘶吼猛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再也无法维持那该死的姿势,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攻击,而是彻底的脱力崩溃!小小的拳头带着积攒了多日的绝望和愤怒,不管不顾地、狠狠地砸向面前那根支撑着院中葡萄藤架的、碗口粗的坚硬木桩!

砰!

一声闷响!

木屑飞溅!

蒯子瑜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粗糙的木桩上!巨大的反震力瞬间撕裂了他手背上本就细嫩的皮肤!鲜血混合着木屑,瞬间涌了出来!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后跌坐在地!

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干燥的泥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韩七冷硬的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背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上前。林珩从轩内快步走出,看到地上滴落的血迹和蒯子瑜惨白痛苦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正要上前。

就在这时,蒯子瑜猛地抬起头!

不是因为手上的剧痛,而是因为——他刚才砸向木桩的拳头,在那粗糙的木纹深处,似乎……蹭到了什么!

借着轩内透出的微弱灯光和朦胧的月色,他死死盯着自己沾满鲜血和木屑的拳头,又猛地看向那根被自己砸过的木桩!

在拳头砸中的位置,厚厚的、深褐色的老树皮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了下面浅色的木质。而在那浅色的木质纹理中,赫然刻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符号!线条扭曲盘绕,透着一股原始的、蛮荒的、甚至是……邪恶的气息!像一只狰狞盘踞的毒虫,又像一团燃烧的鬼火!而在那诡异符号的旁边,还刻着一个字!一个用极其古老的篆体刻下的字——

“巫”!

轰——!

蒯子瑜的脑子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巫!

西南!

雨夜那个冰冷女人的话如同鬼魅般在耳边炸响!“……西南……‘巫’字印记……‘龙骨’源头……”

这个字!这个符号!怎么会刻在静思堂的木桩上?!这代表着什么?!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比雨夜的血腥更甚!比韩七的冰冷更甚!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被某种来自远古蛮荒的邪恶存在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他仿佛看到那诡异的符号在木桩上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向他发出无声的狞笑!

“呃……”一声极度惊恐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呜咽从他喉间溢出。他猛地缩回手,仿佛那木桩是烧红的烙铁,沾满鲜血的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巨大的惊骇填满!刚才的愤怒和痛苦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发现冲击得无影无踪!

林珩和韩七的目光瞬间被他的异状吸引,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木桩上那被鲜血和木屑半掩的、狰狞的符号和那个古老的“巫”字!

林珩温润平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辨认着那个符号和古篆,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韩七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神中,也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芒!他一步跨到木桩前,粗粝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抹开覆盖的鲜血和碎屑,露出那符号完整的狰狞轮廓!一股极其细微、却令人极其不适的、混合着土腥和某种奇异药草腐朽气息的味道,隐隐从那刻痕中散发出来!

“这……”林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绝非寻常刻痕!这气息……这符号……像是……”

“南疆……古巫祭纹!”韩七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闷雷,接过了林珩的话。他那双淬炼过的精铁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扭曲的符号和“巫”字,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这木桩,看到那隐藏在十万大山深处的恐怖源头!

清漪轩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光秃秃的葡萄藤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蒯子瑜瘫坐在地,捂着流血的手,小小的身体在巨大的恐惧中剧烈颤抖,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放大。林珩和韩七,一温润一冷硬,此刻却都面色凝重如铁,死死盯着那根刻着不详印记的木桩。

静思堂的院墙,似乎再也隔绝不了那来自遥远南疆的、带着血腥与腐朽的阴风。那个冰冷的“巫”字,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将这座看似平静的孤岛,彻底拖入了风暴的核心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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