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苏晚正窝在厉承爵怀里赖床。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拂在她发顶,银白的发丝与她的黑发交缠在一起,在枕头上织成一幅温柔的画。
“该起了,”厉承爵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伸手揪住他一缕银发:“又神秘兮兮的,到底去哪?”
“去了就知道。”他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洗漱完毕下楼,客厅里竟坐着几位穿着得体的长辈——厉承爵的父母和几位叔伯。苏晚瞬间明白过来,脸颊“腾”地红了,下意识地往厉承爵身后躲。
厉母是个气质温婉的妇人,见状笑着招手:“这就是小晚吧?快过来让阿姨看看。”她的眼神温和,丝毫没有豪门长辈的疏离,反而带着真切的喜爱。
厉承爵握住苏晚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牵着她走到长辈面前:“爷爷奶奶,爸妈,这是苏晚。”
“好孩子,”厉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目光矍铄,打量着苏晚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却也有藏不住的善意,“常听承爵提起你,说你设计很有天赋。”
苏晚紧张得手心冒汗,还是努力挤出笑容:“爷爷奶奶好,叔叔阿姨好。”
一顿早餐吃得既温馨又微妙。厉母不断给苏晚夹菜,问她喜欢吃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自家侄女聊天;厉父话不多,却会在她被问得不知所措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就连最威严的老爷子,也会偶尔点评几句她设计的珠宝,言语间带着认可。
苏晚渐渐放松下来,发现厉承爵的家人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难以相处。他们或许有着顶级豪门的气场,却也有着普通家庭的温情。
饭后,厉承爵拉着苏晚去了后院。阳光穿过葡萄藤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很喜欢你。”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紧张终于散去。
苏晚想起刚才厉母偷偷塞给她一个玉镯,说“承爵这孩子性子冷,以后要麻烦你多担待”,心里暖烘烘的:“你早就安排好的?”
“想让你早点融入我的家人。”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中指上的素圈戒指,“我认定的人,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下午,苏晚带着厉承爵回了自己家。她的家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苏父苏母早就等在门口,看到厉承爵时,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叔叔阿姨好。”厉承爵主动打招呼,手里提着的水果和营养品堆了半张桌,态度恭敬又随和,丝毫没有总裁的架子。
苏母拉着苏晚进厨房择菜,小声念叨:“这孩子看着是真不错,对你也上心,就是……你们以后真能处到一块去?”
苏晚看着客厅里厉承爵正陪父亲下棋,耐心听着父亲讲年轻时的趣事,笑得一脸认真,心里甜丝丝的:“妈,他对我很好,真的。”
晚饭时,厉承爵抢着洗碗,被苏父按在沙发上:“哪能让客人动手。”他也不坚持,就坐在旁边帮苏晚剥橘子,橘子瓣递到她嘴边时,还细心地去掉了白丝。
苏母看着这一幕,悄悄跟苏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欣慰。
离开时,苏母塞给厉承爵一个布包,里面是她亲手做的辣椒酱:“知道你口味重,这是自家做的,干净。”
厉承爵郑重地收下:“谢谢阿姨,我一定好好吃。”
车子驶出老城区,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心里像揣了个暖炉。她转头看厉承爵,发现他正低头看着那个布包,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他握住她的手,与她交指相扣,“原来被家人认可的感觉,这么好。”
他从小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长大,家人之间更多的是责任与体面,从未有过这样烟火气的温暖。是苏晚,让他尝到了寻常人家的温馨,让他冰冷的世界里,终于有了烟火气的温度。
车子停在江边,两人下车散步。晚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潮气。厉承爵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小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走进你的世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也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苏晚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他的下巴:“我们本来就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月光洒在江面上,也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他们的世界曾隔着山海,隔着阶层,却因为爱,一步步靠近,最终交融成同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有豪门的璀璨,也有烟火的温暖;有设计稿上的星光,也有厨房飘出的饭香。
而他们,会在这个世界里,慢慢走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