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漫过地毯,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晚动了动,腰侧立刻传来一阵酸软的倦意。身侧的位置带着余温,床单却已空了大半。她撑起身子,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件男士衬衫,领口蹭着锁骨,带着厉承爵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楼下传来隐约的声响,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厉承爵正背对着她站着。他换了件浅灰色的居家服,银白的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晨光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轮廓,他正低头专注地煎着什么,手腕轻转间,锅里腾起细小的油星。
苏晚忽然想起昨晚他抱着自己走进浴室时的样子——他替她擦掉身上的水珠,动作耐心得不像传闻中那个说一不二的厉氏掌权人。那时她累得睁不开眼,只记得他掌心的温度,和落在她发顶的轻吻。
“醒了?”
男人不知何时转过身,目光撞进她眼底,带着晨起的慵懒笑意。他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走过来时脚步很轻,停在她面前时,伸手替她将睡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不在。”苏晚下意识地说,说完才觉脸颊发烫,连忙别开视线,“我……我下来看看。”
厉承爵低笑一声,指尖在她发烫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饿了吧?早餐马上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牛奶冒着热气,吐司烤得金黄。他将煎好的溏心蛋盛进盘子里,推到她面前:“尝尝?”
苏晚拿起叉子,戳破蛋黄的瞬间,橙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来,裹住了嫩滑的蛋白。她小口咬下去,咸淡刚好,带着淡淡的黄油香。
“很好吃。”她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喜欢就好。”他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盘里的牛排。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连骨节都透着好看的弧度。
吃到一半,苏晚忽然想起什么:“我们昨天就那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慈善晚宴……”
“没事。”厉承爵抬眸,语气漫不经心,“主办方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添了句,“比起那些虚礼,带你回家更重要。”
苏晚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低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鸡蛋,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吃完早餐,厉承爵去书房处理公务。苏晚回到卧室,看见那件香槟色的礼服被细心地挂在衣架上,水晶坠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想起昨晚在露台上的吻,想起他说“我们回家”时喑哑的嗓音,指尖抚过礼服的面料,忽然觉得那些原本让她不安的隆重,都成了此刻心头柔软的注脚。
她找出自己的画具,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对着窗外的花园写生。画笔在纸上勾勒时,脑海里却总浮现出厉承爵的样子——他穿着西装时的挺拔,晨起时的慵懒,还有吻她时眼底化不开的浓情。
不知过了多久,肩上忽然搭过来一条薄毯。
“在画什么?”厉承爵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墨香。
苏晚把画纸往怀里藏了藏,脸颊发烫:“没、没什么……随便画画。”
男人却已经绕到她面前,目光落在画纸上。那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中男人的侧脸线条冷硬,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正是他今早站在厨房时的样子。
“画得很像。”厉承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把我画得太严肃了。”
“哪有……”苏晚小声反驳,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他坐在地毯上,让她坐在他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痒意,“不过现在,先让我抱抱。”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样简单——不过是一顿他亲手做的早餐,一个午后的拥抱,和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