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厉承爵牵着苏晚走出别墅时,车库里的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候多时。
“闭上眼睛。”他替她拉开车门时,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苏晚疑惑地眨了眨眼,还是听话地合上了眼。掌心被他温热的手包裹着,随他坐上副驾驶。安全带扣好的轻响后,她听见他发动车子的声音,鼻尖似乎萦绕起淡淡的花香。
“可以睁眼了。”
苏晚睫毛轻颤着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车后座堆满了各色的向日葵,明黄的花瓣在阳光下舒展,像一片小小的金色海洋,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清甜的香气。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地转头,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上次看你速写本里画了很多向日葵。”厉承爵握着方向盘,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问过阿婆,她说你小时候总在老家的向日葵田里玩。”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她确实喜欢向日葵,那是童年里外婆家后院最鲜活的记忆,却从未跟他提起过。
“喜欢吗?”他侧过头看她,眼里盛着笑意。
“嗯。”她用力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最近的一朵花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很喜欢。”
车子最终停在城郊的一片花田边。远远望去,无边无际的向日葵迎着夕阳盛放,金灿灿的花盘随着微风轻轻转动,仿佛在追逐最后一缕阳光。
厉承爵牵着她走进花田,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他替她拨开挡路的枝叶,忽然在一株格外高大的向日葵前停下。
“站在这里。”他扶着她的肩让她转身,自己则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别动,我给你拍张照。”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花海里,夕阳的金光落在她发梢,身后是大片摇曳的向日葵。她看着镜头里的男人,他正专注地调整角度,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动,神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运筹帷幄的厉总。
“笑一笑。”他扬了扬手机。
苏晚弯起嘴角,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按下快门的瞬间,自己也悄悄举起手机,定格下他站在花田边的侧影——夕阳勾勒着他的轮廓,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天色渐暗时,两人坐在花田边的长椅上。厉承爵从车里拿了条毯子,裹在她身上。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近处的虫鸣此起彼伏。
“其实我小时候很怕黑。”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外婆就说,向日葵会把阳光藏在花盘里,晚上也会发光。”
厉承爵侧过头,看着她被夜色模糊的侧脸:“所以你画向日葵,是因为想留住光?”
“嗯。”她点头,“后来遇到很多难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些向日葵。”比如被设计稿折磨到崩溃的深夜,比如独自在陌生城市打拼的孤独时刻。
男人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以后不用只靠向日葵了。”
苏晚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夜色里,他的目光比星光更亮,带着笃定的温柔:“我会给你光。”
她的心猛地一颤,刚想说话,就被他轻轻按住了后颈。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热烈,带着夕阳的余温和花田的清香,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回去的路上,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里紧紧攥着他刚给她的东西——那是一张洗出来的照片,她站在向日葵田里笑靥如花,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我的女孩,本身就是光。”
车开进别墅车库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张偷拍的照片:“你看,我也给你拍了。”
厉承爵凑过来看了一眼,低笑出声:“拍得不错,比助理拍的强。”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照片里自己的眉眼,“设成壁纸吧。”
苏晚的脸颊发烫,却还是听话地按他说的做了。
回到卧室,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巧的向日葵,花蕊处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藏着星星的阳光。
“睡前记得戴上。”厉承爵从身后拥住她,指尖拂过她的颈窝,“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镜子里那条精致的项链,忽然有了个模糊的猜测。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