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让我猛然惊醒。指尖触碰的不再是实验室的金属地面,而是潮湿的青砖。霉味混合着檀香的气息钻入鼻腔,我发现自己跪在一间老式当铺里,面前柜台上摆着的正是那面完整的青铜镜。
"姑娘,这镜子可收不得啊。"
苍老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颤。柜台后坐着个穿马褂的老者,枯瘦的手指正摩挲着镜缘的饕餮纹。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竟比本体年轻许多。
"1979年......"我喃喃自语,看向自己身上的确良衬衫和喇叭裤。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镜面上。血迹诡异地被青铜镜吸收,镜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现代医院的ICU病房,病床上的"我"正被拔掉呼吸管。
"三十年前有个后生,也像你这样盯着镜子看。"老者用袖口擦着嘴角,"当晚就吊死在这房梁上。"
他指向头顶。我抬头看见房梁上确实悬着根褪色的红绳,和陆临霄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
"那后生叫什么?"
"姓陆。"老者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死前一直念叨着......砚心......"
柜台的玻璃柜里突然传来"咔嗒"声。一枚怀表自己打开了表盖,里面嵌着的照片正是年轻时的我和陆临霄,背景却是这间当铺。照片日期显示:1979.06.21。
"这不可能......"我扑向玻璃柜,"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
"当啷"一声,青铜镜突然从柜台滚落。镜面在落地前诡异地翻转,映出天花板——那里趴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我",正用机械红瞳死死盯着下面。
老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皮肤像老旧墙皮般剥落,露出下面精密的金属骨骼。更可怕的是,他心口处刻着的编号:【β-01】。
"第一个容器......"机械老者发出电子音,"必须销毁......"
他的右手变形为锋利的刀刃向我刺来。我本能地抓起怀表格挡,表盖弹开的瞬间,里面的照片突然变成实时画面:现代医院的"我"睁开了眼睛。
机械老者的动作突然停滞。他的金属头颅180度旋转,看向当铺角落的阴影:"主人醒了......"
阴影里走出穿病号服的"我",手里捧着那本正在书写的笔记本。她的眼睛一黑一红,脖颈后的USB接口不断渗出鲜血。
"终于见面了,第13号。"她的声音带着双重音效,"现在知道《古镜诡谈》是谁写的了吗?"
笔记本自动翻开,扉页上赫然是陆临霄的笔迹:
【给砚心:
当你读到这些文字时,我已经死了三次。
第一次在1979年当铺,
第二次在1983年实验室,
第三次在你心里。
永远爱你的 临霄】
病号服"我"突然撕下这页纸吞了下去。她的皮肤开始数据化剥落,露出下面精密的机械结构——和冻结在实验室的23岁"我"一模一样。
"游戏该结束了。"她机械右手变成磁暴枪,"你永远猜不到真正的陆临霄在哪里......"
当铺大门突然被撞开。穿警服的林妙声举枪冲进来,她的左眼流着血,右眼却闪烁着数据流:"苏砚心!看镜子背面!"
青铜镜在地上疯狂旋转,最终停下的瞬间,我看到镜背新浮现的文字:
【真正的主意识沉睡在】
【你最初写下结局的地方】
最后一章,库存完了,我留下了挺多悬念,感兴趣的可以在书评区讨论。
对了,感谢黄蔚送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