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礼已成,接下来本应是燕迟带着雪萦入花轿,而燕迟忽然对雪父和雪母郑重一揖。
“今日当着满堂宾客,燕迟立誓,此生绝不纳侧室,大家皆可为证,若违此诺……”
“好了。”雪父连忙打断他的话,袖袍一甩,“大好的日子,莫要说不吉利的话,我女儿你若不珍惜,是你……”
雪父目光在燕迟脸上停留了一瞬,张了张嘴,还是把“眼瞎心盲”四字吞了回去,只轻笑了两声。
“你守住本心即可。”
“谨遵岳父教诲!”
说罢,燕迟俯腰抱起了雪萦,雪萦没料到他如此行事,忍着惊讶没呼出声来。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其中耳畔最清楚的还是燕迟那句“抱紧了”。
步入花桥,轿帘垂落,燕迟才得以回神,吩咐起轿。
花桥外是连绵不绝的仪仗,喜乐喧天。
花轿微微摇晃,迎亲队伍循街抵达睿王府,喜娘上前搀扶新娘下轿。
燕迟伸手接过红绸,另一端轻轻放在雪萦掌心。
礼官引二人到了睿王面前行拜堂之礼,二人恭恭敬敬拜完了礼。
雪萦拿着睿王送的礼物,“多谢父王。”
睿王抚掌大笑,连说了三声“好”。
除去大胜而归,这还是雪萦头一次看到睿王如此外放。
礼成,在一群哄笑喝彩声中,雪萦被牵入新房。
到了新房,雪萦被安坐在榻上,屋外是跟来闹洞房的客人。
今日睿王和大长公主坐镇,闹洞房的人不敢放肆,只在门外观望,雪萦仅微微听到些说话声。
“我让燕离和白枫先替我招待客人了,你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燕迟刚张嘴,就被一旁的礼官笑了。
“世子,想让新娘子却扇,嘘寒问暖可不够。”
燕迟直起腰身,勾了勾唇,作了一首“却扇诗”,最后一句落下,雪萦轻轻移开团扇,对上燕迟含情的眸子,嫣然一笑。
手持团扇半遮芳颜,若隐若现便已是勾了燕迟一半魂魄,如今落扇,花冠下眉目如画,眼含秋水,朱唇红似海棠,诱人采撷。
他手臂微动就想抚上去,就听礼官又道,“轻世子和世子妃同坐,饮合衾酒。”
一语惊醒梦中,燕迟手一顿,便转了方向,做在雪萦身侧,去拿托盘上的合衾酒。
喝了合衾酒,燕迟想了想就让礼官退了下去。
礼官欲言又止,但想着合衾酒已喝,礼也是完成了,就伏腰退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合上,雪萦就松了姿态,手扶着沉重的花冠,累得叹了一声,“这个可以摘下来了吗,这个亲比我初习武时还累。”
燕迟宠溺无奈一笑,“辛苦萦儿了。”
说着话,手里动作也没停,小心翼翼得卸下花冠。
放好花冠,燕迟又吩咐了下人去准备些热食过来,特意告诉了雪萦一句。
“桌子上的饺子都凉了,你稍微忍耐一下,别吃凉的。”
雪萦点了点头,怪不得方才礼官欲言又止,合衾酒后本是要吃饺子这些有着吉祥寓意的食物,他想着生凉,就没在意这些规矩。
他看了雪萦好一会儿,喜不自胜,在雪萦催促下才去中堂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