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离去,岳凝和秦莞则是来陪雪萦。
岳凝摸着花冠,笑道:“寻常女儿家成婚,小脸红得能滴血了,小萦儿就没有,莫非是遮了粉看不出来?”
“等你和燕离成亲,戴上这数斤重的花冠,累得哪有精力去想这些。”雪萦喝下刚送来的鸽子汤,回。
这下,让岳凝闹了个脸红,“怎么又扯上我了,我才不会呢。”
秦莞挑眉,“哦?是不会成婚,还是不会害羞啊?”
“你还说呢,依我看啊,在我之前,莞儿你定会先一步与小萦儿的兄长共缔鸳盟~”
“凝儿~”秦莞面颊微热。
三人在新房中说笑片刻,见时辰差不多,想着燕迟也该回来了,雪萦吩咐侍女去备醒酒汤,秦莞二人见状也打算起身离去。
二人正欲推门,木门却“吱呀”一声自外向内推开。
岳凝面色倏然一沉,谁人如此放肆,敢擅自推新娘子的婚房!
她正要开口呵斥,就见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外,所有斥责凝在唇边。
岳凝心虚一笑:“是七哥啊,那我和小莞儿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们……春宵一刻。”
岳凝半踏出门槛一步,燕迟冷然打断她的脚步。
“恐怕走不了了。”
一听这话,岳凝才发觉燕迟眉宇见不似欢快,反添凝重。
“出什么事了?”雪萦提着裙摆走到门前,攥着衣摆的手微紧。
“薛青山来报,殿前司临时换防,而燕泽入宫了,今夜他必有动作!”燕迟担忧得看了一眼雪萦。
“今夜不太平,岳凝和秦九娘子,你们与萦儿待在一处,我会派人护你们离开京城。”
“……居然这般快。”雪萦心底嗤笑。
他们大概能猜到燕泽的心思,燕泽怕是也在算他们的打算,知晓合作不成,成婚之后,他们二人便要出城祭拜睿王妃,离开后,便不受京城桎梏。
他便借今日,把所有人拖下水!
也是此刻,雪萦方知燕迟大婚前究竟在忙些什么,薛青山等人便是他在皇宫的眼线。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有所准备。
岳凝急问:“燕离呢,他得跟我们一块离开,燕泽若是要复仇,恐怕不会放过他的!”
“燕离他……”燕迟深深叹了一口气,“先前宫中传来口谕,圣上要见他,他在薛青山传话前就入宫了。”
“那我更不能走了,我要去找他!”岳凝出奇地冷静。
燕迟想开口劝阻,雪萦对他轻轻摇头。
“你先去吧,这里有我。”她声音有掩不住的担忧,却十分清晰,让燕迟安心,“况且有些事……需要你亲自解决,严涵绝不能以‘圣上’的身份死去。”
燕迟深深看了她一眼,明白情况紧急,他不再多言,大红衣袍在夜空中划出鲜亮的弧度,带着亲兵直奔宫门。
雪萦立刻转向岳凝,眸色凝重,“凝儿,燕离刚入宫不久,兴许还没有跟燕泽对上,大长公主还在睿王府,你现在要做的,是要保护好她们。”
雪萦知晓岳凝性子爽朗,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
果然,岳凝沉重地点了点头。
“白樱,即刻护送她们从雪府密道出京!”
“萦儿,你不同我们一起走吗?”秦莞抓住她的手腕,忧心忡忡。
雪萦安抚地拍了拍秦莞的手,语气坚定:“我已与燕迟成婚,今夜这一遭,我必须和他一起!”
末了,睿王府的人被侍卫安顿好。
雪萦利落脱下繁琐的婚服,只着一件正红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