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说不出话了…”山里的晚上冷得很。
宁彧身上不停地打着颤,麻绳粗糙,被捆着的双手应该是磨破了,麻绳的粗纤维嵌进了肉里,又痛又痒。胶布缠的很紧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没有人救他。
突然他听见周围草丛的响动,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滴在他头上,只一秒暴雨铺天盖地的向他冲来。
冲掉了他身上脏污的粪水,可也浇湿了他的头发,衣服。轰隆的雷声在他头上炸耳的响着,好像在惩罚雨天不在屋子里的人类。
淋了整夜的雨,听了整夜骇人的雷声。李敏华从另一座城市回来拿一些资料,走在路上就看见一个被吊在树上的人被吓得尖叫起来,鼓着勇气走上去
“你好,要帮忙吗?”
看清楚被吊在树上的人以后,尖叫了一声。此时的宁彧嘴被撑得老大,胶布的边缘溢出一些黑绿色的块状东西,手腕上的血迹已经结块包着外面捆绑的麻绳,看着像长在一起的绳子怪物。
李敏华大叫着宁彧的名字,用手把麻绳解开。宁彧在昏迷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睁开了眼,看见自己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他下意识用微弱的气息喊了一句:“妈妈你回来啦”
李敏华把宁彧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用手捂住发颤的嘴,她不想打破宁彧的幻想,就让他以为自己此时此刻是有妈妈爱的小孩吧。
宁彧感觉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额头,睁开眼看见走了两个多月的李老师,瞪大眼睛站起来离得人老远,“怎么了?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远,这么久不见就不待见我啦?小白眼狼”
宁彧揪着脏兮兮的衣摆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没有不待见,我…脏,洗澡我要洗澡”
李敏华把手向宁彧伸去想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没想到一伸手宁彧躲得更远了。
“哎,你不是要洗澡吗?跟我回去我帮你洗”
“于超他们不让我用井水,我要去河里洗”
李敏华也没有想到于超小小年纪能这么恶毒,简直就是天生的小霸王,社会的祸害!但看宁彧现在的状态,硬生生拖他回福利院洗澡是不可能的了。
她跟着宁彧来到河边,伸手就脱了上衣,见李敏华还是一直盯着自己又红着脸说:“李老师你转过去别看我”
“你个小子还不让人看了,行行行好好洗啊我沿着河边转转去”
说是去转转但其实也没走远,就背坐在河边看着天,“这次回来本来只是拿个资料,没找到于超那群小杂种竟然这么欺负人,以前我在的时候还能收敛着点,现在更是无法无天了……”
李敏华这次想和院长打个申请留在天空蓝福利院,不要工资也行,可不能让宁彧再被人欺负了,父母双亡本来已经很痛心了,可那肇事司机还是自己姐夫,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正想着该怎么盘算着和院长说做免费劳工的事,就听见身后宁彧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李老师!李老师!这里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