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最后一场数学月考结束铃刺耳响起。
正在监考的张笙 ,声音突兀尖利。
“最后排那个男生!江野!手!放桌子上!”
“卷子下面藏的什么?拿出来!”
江野慢悠悠抬头,校服袖子蹭了块墨渍, “张老师,您这视力不去查查?我拿笔呢,刚掉地上了。”
江野弯腰,慢动作捡起一支破2B铅笔。
张老师快步冲过来,一把掀开江野压在胳膊下的草稿纸,“笔?掉地上需要整个人钻下去?”
“还有,邻座李明的选择题答案和你的一模一样!连错的选项都一样!”
“ 解释!”
前排李明,慌慌张张解释,“老师!我没我没给她看!是她自己偷瞄的!”
江野嗤笑,往后一靠,椅子腿刮擦地面,“呵,他倒贴钱请我看他那狗爬答案,我都不稀罕。”
“自己蠢还赖别人?”
张老师气得手指发抖,“反了你了!考场顶撞老师,作弊证据确凿!跟我去教务处!这次记大过没跑!”
江野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 “证据?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抄了?”
“他答案跟我一样就是他抄我的呢?”
“张老师,办案讲证据,您这属于……”
“样本偏差?还是先入为主?”
教室门口,一道清冷身影出现,校服平整得能切豆腐。
沈渡的声音不高,穿透力极强,“张老师,教务处王主任让我来处理考场纠纷。”
“发生什么事?”
她目光精准扫过江野和李明,最后落在张老师脸上。
张老师像抓到救命稻草, “沈渡,你来得正好!”
“江野作弊,证据就是他和李明答案雷同!还顶撞老师!”
“老师,我又不是领导,您不用这样。”
“额……沈昭同学,你看看吧。”
沈渡走向讲台,拿起两张卷子和草稿纸,快速扫视, “李明同学,第12题你选的C,江野选的B。第15题你空着,江野写了D。”
“雷同在哪?”
李明脸涨红,“前……前面几道选择。”
沈渡没抬头,自顾自翻卷子, “前三道基础题,全年级正确率98%。”
“你们俩都错了,只能说明基础薄弱,不能证明抄袭。”
“张老师,您指控的证据是?”
张老师语塞,“她……她行为鬼祟!还狡辩!”
江野抱臂,挑眉看沈渡,“听见没?行为鬼祟也算罪证。”
“建议您下次开考先给我们测个心跳,超速就算作弊未遂。”
“……”
沈渡没理江野,看向张老师,语调平稳,“根据学校制定考试规则第5条,认定作弊需有直接证据:纸条、电子设备、或明确目击抄袭动作。”
“目前只有高度存疑的答案雷同,且集中在低难度题目。”
“根据规则,无法认定作弊。”
“可他态度……”
“态度问题按校规另处。”
沈渡俯视几人,语气像宣布一件大事,“本次考场事件,基于现有证据链不完整,逻辑不自洽,指控不成立。”
“江野同学,写一份关于考场纪律和态度的检查,明天交给我。李明同学,你的卷子我会提交给数学组分析是否存在知识漏洞。”
“张老师,处理完毕,我去交风纪报告。”
沈渡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张老师气得说不出话。
江野盯着沈昭背影,眼神像要戳个洞。
江野低声,咬牙切齿, “草,真装。”
放学路上,江野把书包甩在肩上,烦躁地踢着石子。
江野自言自语说着,“写检查?呵,真当自己青天大老爷了。”
“沈渡,红榜上烫金的名字……处分栏里猩红的钉子。”
“切。”
他拐进昏暗的巷子,从破旧书包夹层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药费单,路灯下数字刺眼。
随即烦躁地揉成一团,又小心展开,塞回去。
江野对着空气啐了一口,“M的,晦气。”
巷子尽头,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
江野立马警觉, “谁!”
沈渡从阴影里走出来,路灯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冷光,“检查,记得写。字迹工整,不少于800字。”
“明天放学,空教室。别迟到。”
江野愣住了,随即炸毛, “你有病?跟踪我?”
“放学堵人就是你们优等生的爱好?”
沈渡无视她的怒火,目光扫过他紧捂的书包口袋, “规则上说,风纪委员有义务监督处分学生完成惩戒措施。”
“什么风纪委屈,疯病委员!”
“另外……” 她没理他,声音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书包拉链开了,药费单要掉出来了。”
她上前逼近,“我建议你换个结实点的包。”
沈渡说完,转身没入黑暗,留下江野在原地,捏着书包拉链,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江野冲着黑暗低吼: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