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in的守护学堂建在城郊的一片空地上,青灰色的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万物共生”四个篆字,是用他商会里一块废弃的铜锭打磨而成的。程小时他们赶到时,正赶上孩子们在院子里上“自然课”,Vein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肘部,正蹲在花圃边,教孩子们辨认哪种草能驱虫,哪种花能入药。
“你们可算来了。”Vein站起身,手指上还沾着泥土,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能量检测仪,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柔和的绿光,“这玩意儿果然没骗我,一进院子就亮得发烫,说是‘守护浓度超标’。”
程小时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忍不住笑了:几间教室的窗户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极光草和引星鼎;墙角的木箱里,堆着夏斐捐赠的摄影器材,几个孩子正围着一台旧相机,学着调焦;乔苓寄来的古籍抄本被放在教室最显眼的书架上,封面上用极光草汁液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能量检测仪真能闻到守护的味道?”Chris(王青)好奇地凑过去,Vein的仪器突然发出“嘀嘀”的轻响,屏幕上的绿光变成了温暖的橙黄色。
“看来你身上的气息很合它的意。”Vein笑着解释,“它能根据能量频率的不同,显示出不同的颜色——绿色是平和,橙色是温暖,蓝色是坚定,像程小时你这样的,估计一靠近就会变红。”
程小时刚要反驳,就见仪器真的红了一下,引得众人一阵笑。他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被教室墙上的一幅画吸引:画上是时光照相馆的橱窗,橱窗里的引星鼎旁,多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街上的行人,旁边写着“记录也是守护”。
“这是孩子们画的,”Vein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里带着骄傲,“他们说,你们用相机记录故事,我们就用学堂延续故事。”
正说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举着一张画跑过来,画上是Vein的能量检测仪,仪器屏幕上画着一颗心,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Vein叔叔的魔法棒”。Vein弯腰接过画,小心翼翼地贴在“荣誉墙”上,那里已经贴满了孩子们的作品,有极光草、有风筝、还有一个用蜡笔涂成金色的卡戎徽章,徽章旁边写着“他只是迷路了”。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孩子们在院子里分食面包,Vein的助理端来一盘点心,是用极光草籽和蜂蜜做的饼干,形状像一个个小小的鼎。“尝尝?”Vein递过来一块,饼干的甜香里混着草木的清苦,“这是神秘家族的人教的方子,说吃了能让人心里亮堂。”
程小时咬了一口,忽然想起山谷里的“同心露”,那种被伙伴们的气息包裹的温暖感,此刻又悄悄漫上心头。他看着Vein给孩子们讲商会的故事——不是讲如何赚钱,而是讲如何用资金修复老教堂的彩绘玻璃,如何给神秘家族的学堂添置桌椅,如何把卡戎留下的那些“武器”,改造成了孩子们的玩具。
“以前总觉得守护是轰轰烈烈的战斗,”Vein擦掉嘴角的饼干屑,目光落在那块“万物共生”的石碑上,“现在才明白,把日子过成该有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守护。”
下午,他们跟着Vein去了学堂的“能量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一间改造过的仓库,里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装置:有用引星鼎碎片做的放大镜,能让极光草的光芒变得更柔和;有用黑晶石打磨的镜片,能看到植物生长的脉络;最神奇的是一台“记忆投影仪”,据说能把古籍里的画面投射出来。
乔苓试着把神秘家族的竹简放在投影仪下,墙壁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影像:千年前的守护者们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在修补鼎,有人在记录星图,有人在教孩子放风筝,画面的最后,是一片盛开的极光草,草叶间藏着一行小字——“我们的故事,会有人记得”。
“这才是‘三鼎归一’的真相吧。”陆光举着相机,镜头捕捉着影像里那些温暖的瞬间,“不是为了某个宏大的仪式,而是为了让守护的故事,能在烟火气里一代代传下去。”
夏斐的相机突然对准了窗外,几个孩子正用Vein改造的“武器”在玩游戏——他们把卡戎的徽章模型当成了“能量核心”,轮流传递,说要让它“充满阳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也落在那些曾经象征着黑暗的物件上,把它们照得透亮。
离开学堂时,夕阳正把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Vein送给他们每人一个小礼物:给程小时的是一枚用引星鼎陶土做的书签,上面刻着“心之所向”;给乔苓的是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封面用极光草汁液画着翻开的书页;给陆光和夏斐的是相机镜头盖,上面分别刻着“定格温暖”和“捕捉星光”;给Chris(王青)的是一串能量手链,据说能增强他对神秘力量的感知。
“下周来参加学堂的开学典礼吧?”Vein站在门口挥手,衬衫口袋里的能量检测仪闪着柔和的白光,“孩子们要表演‘守护之歌’,是用老教堂的钟声和溪流的声音编的。”
回程的车上,程小时摩挲着那枚陶土书签,书签的边缘被Vein打磨得很光滑,带着手心的温度。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圭都的老钟楼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街角的面包店飘出焦糖的香气,几个孩子举着画满符号的风筝,追着一只蝴蝶跑过石板路。
“你们说,卡戎要是看到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后悔?”Chris(王青)忽然问,手里的能量手链闪着淡淡的光。
程小时想起山谷里老者的话,想起Vein实验室里那些被改造的“武器”,想起孩子们画笔下那颗金色的徽章,轻声说:“或许他从未想过要成为坏人,只是忘了守护原本的样子。”
陆光的相机里,刚存下一张新的照片:学堂门口的石碑,石碑旁的孩子们,还有远处天边那片像极光一样绚烂的晚霞。照片的角落,有一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小草,叶片上沾着夕阳的光,像极了缩小版的极光草。
“回去把这张照片也挂上。”程小时笑着说,指尖划过书签上的“心之所向”,忽然明白,所谓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守住某个瞬间,而是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能朝着温暖的方向,慢慢生长。
挺好的。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昏昏欲睡的伙伴们,心里像揣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篝火。未来的故事还很长,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有足够的勇气,把每个明天,都过成值得守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