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狐丸』
“是小狐丸!”今剑开心地宣布。
“太好了!”这是五虎退软糯的欢呼。
“快!快看看另外三个!”鹤丸唯恐天下不乱地催促。
膝丸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依次打开了另外三个锻刀炉。
锻刀室内热烈的气氛,在看清所有刀铭的瞬间,陡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小狐丸』 『小狐丸』 『小狐丸』
四振,全是小狐丸。
“……果然,”药研叹了口气,打破了寂静,“就连源氏的重宝,也难逃主殿非气的传染吗。”
“啊哈哈……”膝丸干笑两声,笑容有点僵硬,“至少……锻出小狐丸殿了,是吧?”他试图寻找积极的一面。
鹤丸拍着膝盖大笑:“哈哈哈!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前所未有的惊吓啊!”
真理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微跳了一下。四振一模一样的刀,这景象确实颇具冲击力。
通常,新锻出的刀剑需要审神者用灵力符纸唤醒,才能凝聚化形。
然而,还没等膝丸去找审神者留下的符纸,其中一振‘小狐丸’突然散发出柔和却存在感极强的光芒。
光芒中,高大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形。白色微卷的长发如同狐毛般蓬松,发间耸立着一对醒目的狐耳,红色的眼眸锐利而充满野性。
他微微昂首,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虽然个头很大,但我叫小狐丸。……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略显石化的众刃,最终,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那抹银发绯眸的身影上。
那双沉稳的红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跨越千年的思念与依赖几乎要满溢而出。他无视了所有人,大步流星地走向真理,微微低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亲昵与喜悦:
“兄长。”
这一声呼唤,让众刃再次愣住。兄长?三条家的?今剑在这里,石切丸和岩融未见踪影,那真理是……?
真理抬起头,平静地迎着小狐丸炽热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他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身形,片刻后,才淡淡开口:“你长大了。”
小狐丸轻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当然,毕竟已过千年。”
岁月足以让幼雏长成雄健的成兽。
千年……
这个词像一枚冰冷的针,轻轻刺入真理的心口。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银睫掩盖了所有情绪,不再言语。
千年的时光,于她而言,大半是在无尽的封印与孤寂中度过的,那些被强行斩断的过往,并未随时间流逝而模糊,反而在重逢的此刻愈发清晰。
锻刀室的热闹似乎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能感受到膝丸混杂着、愧疚、无措的复杂目光,但她没有回应。
小狐丸察觉到了她的沉默,但他并不在意。
于他而言,能再次见到“兄长”,便是最大的喜悦。他很自然地微微侧身,将背后蓬松的长发示于真理面前,暗示意味十足,仿佛千年来的习惯从未改变。
真理看着他的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梳理过他雪白的长发。
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小狐丸满足地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狐狸。
这一幕,落在众刃眼中,信息量巨大。
鹤丸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今剑,压低声音:“哇喔,看来你们三条家,关系真的很不一般呢~”
今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真理和小狐丸,眼神复杂。
他知道,真理的过去,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沉重。
而小狐丸的到来,或许只是揭开了那沉重帷幕的一角。
膝丸站在一旁,看着那相处融洽的“兄弟”俩,尤其是真理那双清冷的绯眸,心中那份积压千年的愧疚感再次翻涌而上,几乎让他窒息。
他不由得想起那振名为‘髭切’的太刀,他的兄长……若是兄长在此,见到此番情景,又会作何反应?
他会记得吗?记得千年前,他曾亲手斩断眼前的修罗丸吗。
真理指尖梳理着狐毛,腹部的疤痕在衣料下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场决绝的离别。
空气里弥漫着新刃到来的微弱喜悦,却更浓重地交织着千年时光也未能化解的隔阂、愧疚与无声的伤痛。
本丸的日常,似乎因为小狐丸的到来起了波澜,却又仿佛陷入了更深的迷障之中。
而那把至关重要的源氏重宝——髭切,此刻又身在何方?